“仆并无怨言。”沈玉城回答道。
沈玉城并非完全没有怨言,此次被征发,定会错过最佳的狩猎季节,影响收入。
从理论上来说,王府征募兵丁,应由王府配给粮草辎重。
但理论只是理论,士人是不会跟老百姓讲理的,沈玉城还得自备粮草辎重。
守关守的是流民军,那些人个顶个的穷,也不知道这回出征,能不能赚点便宜回来。
倘若血本无归,而这次出征时间过长,错过了狩猎时节,又赶不上明年的春播,到时候沈玉城肯定会疯狂骂顾尹的老娘。
沈玉城可不想做亏本的买卖,毕竟他要养活这么多张嘴。
“有些话我还没来得及说,随我出征者,欠缴赋税可免,来年赋税亦可免。
尔等若能在战阵之上,立得战功,我必定亲自向大王为尔等请功。
届时免除尔等三五年赋税,再得些钱帛赏赐,不敢许你大富大贵,改善生活倒也不在话下。”
顾尹说道。
额……这还像话,总归不是当免费工具人,沈玉城心中默道。
顾尹之所以提到欠缴赋税,是因为心里明白,如今收税有多难。
上至豪强,下至百姓,就没有足数缴税的。
凉州城经历多次大小规模的战事,像顾尹这样的人,早就看得明白,在这乱世之中,这些粗鄙武人大有用处。
顾尹揽下这份差事,一来是想证明自己并非酒囊饭袋。
二来是想发掘人才,广结善缘,为青黄不接的顾氏家族,积蓄些许潜在的力量。
凉州城那些士人,要么自家有武力,要么倚仗他人的武力,已经快把顾氏的话语权全抢走了。
凉地东部和中部,都是别人的地盘。
顾尹就把目光投放向了凉地西部。
实在是州城那些老一辈的嘴脸太难看,他这个年轻晚辈都看不下去了。
本就天下大乱,大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竟然引胡骑入凉地,行驱虎吞狼之计。
明明诏安陈波,让其守关,才是明智之举。
那陈波不就想要个名份吗?
赏他一个太守、一个将军号又有何妨?
人家本来就不是贼,是正儿八经的将门之后。
整个陈氏在西凉,影响力并不小。
顾尹走到九里山县,非常意外。
这里上报了流民掠境一事,文书里说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。
可到了此地一看,跟外界相比,这座县城简直就是世外桃源。
“谢中尉恩典。”沈玉城连忙道谢。
顾尹点了点头,稍稍露出些许疲惫的笑意:“我今日观尔等,队列严整,雷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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