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康扯了扯嘴角。
熊正林?拿什么和老夫斗?还抓老夫的人?给老夫的人定谋反之罪?
说好听点,你是九品士人,说难听点,你不过是孙门僮仆罢了。
不知死活的东西。
“夜已深,老爷早些歇息才好,切莫累坏了身子,这一摊子事务,老爷您还得处置呢。”汉子劝慰说道。
“嗯,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苏永康披上了一件外衣,曲着手掌捂嘴,打了个哈欠。
熊正林全家被灭一事,事发之后他就已经知晓。
但他今晚等的就是月牙庄的结果。
确实有些倦了,今夜可以睡个好觉了。
孙府。
孙皓同样没有睡下,他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堂屋内,躺在一桩舒适的软榻上。
堂中几名妙龄少女,还在翩翩起舞。
孙皓一手握着早已凉透的茶碗,目光始终凝视一个方向,心思完全没放在女乐之上。
前不久传来熊正林全家被杀的消息,孙皓虽然有些意外,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。
苏永康果然不是纸老虎,急了也是会杀人的。
之所以意外,是因为苏永康比他想象中的狠多了,竟然不声不响杀了熊正林全家。
一个只知道清谈玄学,曲艺迎合郡城那些清贵的老迂腐,如今一把年纪,怎么杀性渐起了?
却不知道月牙庄如何了。
熊正林的家人不是重点,月牙庄才是重点。
这时,有人静步走到孙皓身边,附身而下,在其耳畔低声细语。
孙皓略带微笑的圆润面容,瞬间僵硬。
败了?
熊正林不仅仅败了?就连本人都被杀了?
该死!
孙皓当即起身,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