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座军营。
不,说军营并不准确,那更像是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钢铁巨兽,没有寻常营寨的喧嚣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无数面战旗,在风雨中狂舞。
那些旗帜的颜色早已被鲜血浸透,变成了深邃的暗红,在风中摆动时,发出的不是猎猎风声,而是沉重的闷响。
仿佛是无数亡魂在擂动战鼓!
一股无形的压力,混杂着铁锈、血腥和冰冷的雨水味,排山倒海般涌来,让华歆的呼吸猛然一滞。
这就是叶晨的军队。
这就是那支让刘勋数万大军一触即溃的百战之师!
马车在营寨外围十丈处,被拦了下来。
几名哨兵如标枪般矗立在雨中,他们手中的长戈闪烁着幽冷的光。
雨水顺着他们盔甲上狰狞的划痕流下,脚下的土地早已被无数战靴踩踏得一片泥泞。
为首的军官策马而出,他的面甲遮住了容貌,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。
那是一种屠夫看待牲畜的眼神,冷漠,且专业。
“来者何人?”
他的声音穿透雨幕,平直得像一根钢筋,不带任何情绪。
华歆喉头滚动,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,让他准备了一路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强迫自己挺直腰杆,掀开车帘。
这一刻,他代表的不是自己,而是豫章的脸面。
“故汉,豫章太守,华歆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“特来……拜见叶太守。”
那名军官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“豫章太守”这个名号,和一个乡野村夫的名字没有任何区别。
他只是漠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等着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便拨转马头,转身离去,甚至没有再多看华歆一眼。
那份彻头彻尾的无视,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加沉重。
华歆坐在车帘后,双手死死攥紧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华歆的时代,彻底结束了。
中军大帐之内,兽油灯火将巨大的沙盘地图映照得明暗交错。
空气中弥漫着皮革、汗水与冰冷铁器的混合气息。
叶晨修长的手指正悬于地图上“豫章”二字之上,指尖未落,仿佛在掂量着这座城池的份量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亲卫掀帘而入,单膝跪地,声音中压抑着兴奋:“主公!豫章太守华歆,已至辕门外,请求……请求归降!”
帐内一静。
叶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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