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,却冷如冰,静如渊。
他知道,华歆今夜注定无眠。
他也知道,从明天开始,一则关于“叶太守仁义无双”的传闻,会像插上翅膀一样,飞进豫章的千家万户。
军事上的绝对威慑。
舆论上的道德绑架。
这是他为华歆准备的,一场无法拒绝的盛宴。
叶晨放下茶杯,发出了最后一道命令。
“传令杨志,抵达皖城后,再进行休整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叶晨没有再说话。
他起身,负手立于窗前,望向深邃的南方夜空。
棋盘已布好。
棋子,已各就各位。
一场决定南方格局的惊天大戏,正式开场。
而豫章城头,那些即将被恐惧吞噬的身影,仿佛已在他眼中,清晰可见。
叶晨的目光从窗外南方的夜空收回,踱步至书案前。
他的指尖,再次划过那副摊开的地图。
从庐江,到皖城。
最终,停留在那个被朱笔重重圈出的城池——南昌。
指腹下的触感粗糙而冰凉,一如他此刻的心境。
胜利的激荡感正在迅速冷却,沉淀为更深层次的考量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中没有刀光剑影,只有一块正在急剧膨胀的疆土。
皖城,以及刚刚扫平的刘勋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