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用侍立在侧,手中羽扇轻摇,扇出的微风吹不起半点波澜。
“华歆此人,不过是朝廷派来装点门面的泥塑菩萨。”
吴用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“豫章郡内,真正说话管用的,是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。他华歆一个外来户,名为太守,实则傀儡。”
叶晨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叩击,笃,笃,笃。
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豫章守军的心上。
“正因他是傀儡,才会怕。”
叶晨抬起头,目光落向吴用,平静的眼底深处,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专注。
“刘勋几万大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,这消息比瘟疫传得还快。现在,华歆的太守府里,恐怕连一只老鼠跑过去,都能让他惊坐而起。”
叶晨的唇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。
“他怕的不是孙策,更不是远在天边的袁绍。”
“他怕我。”
“怕我这股刚吞掉几万人的势头,会顺势一口,将他和整个豫章郡都嚼碎了咽下去。”
“主公洞若观火。”吴用躬身,羽扇停了下来,“刘勋之败,已是泰山压顶。但仅凭威慑,还不足以让华歆这种老官僚放弃最后的体面。在下有一策,或可为主公再添一把火,让他自己开门迎降。”
叶晨眉梢一动:“讲。”
吴用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华歆此人,平生最重两样东西。”
“一为性命,二为名声。”
“他寒门出身,爬到太守之位,将自己的清誉看得比命还重。绝不愿史书上留下一笔‘为一己之私,致全城百姓涂炭’的骂名。”
叶晨的眼神亮了。
他已然捕捉到了吴用话中的机锋。
吴用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些许:“刘勋败逃仓促,他的家眷,如今皆在我军看管之中。”
“主公若将刘勋妻儿好生款待,再备上车马仪仗,敲锣打鼓地……给他们送回去。”
“这消息传到华歆耳朵里,他会怎么想?”
叶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片刻,随即,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,最后化作一声低沉而畅快的笑。
“好!好一个吴用!”
“华歆会想,我叶晨连敌人的家眷都如此厚待,他若降我,岂不是能保全富贵,更能落得一个‘避免百姓生灵涂炭’的好名声?”
“反之,他若抵抗,便是为一己之私,成了阻碍豫章百姓安宁的罪人!”
“正是此理!”吴用也笑了,眼角眯起,“此举一出,主公‘仁义’之名将传遍江东。日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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