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便被森然的阵仗和刘勋身上散发的悍气所慑,脚步微微一顿,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畏惧。
他将“诚恳”与“憨厚”刻进了骨子里,每一个眼神,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一个土财主面对真正贵人时的真实反应。
“草……草民蒋敬,见过刘太守!”
蒋敬快走几步,来到堂下,深深一躬,头几乎埋进胸口,声音带着颤抖,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。
刘勋靠在椅背上,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,像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他没有让蒋敬起身,任由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享受着这种无言的压迫。
半晌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冰冷而傲慢:“你就是九江派来的使者?抬起头来。”
蒋敬闻言,这才战战兢兢地直起腰,头依旧微垂,不敢与刘勋对视。
“叶晨那小子,派你这等货色来干什么?”刘勋的语气充满不屑。
蒋敬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,连连拱手:“太守息怒,太守息怒!我家主公听闻太守乃威震江淮的当世豪杰,心中仰慕已久,视太守为擎天玉柱,恨不能早日拜见。”
“只是……主公自知出身草莽,怕唐突了英雄,这才特意派小人前来,代为问安,并献上薄礼,以表敬意。”
这番话,既抬高了刘勋,又将叶晨的姿态放得极低。
完全符合一个暴发户山贼面对成名诸侯时,应有的谦卑与畏惧。
说着,他从怀中取出一份锦帛礼单,双手高高奉上。
身后两名仆从立刻抬着两只沉重的木箱走了进来,“砰”地一声放下。
箱盖打开。
一箱是码放整齐的金条,闪烁着诱人的光芒。
另一箱是各色绸缎珍玩,珠光宝气,晃人眼花。
堂内甲士们的呼吸都为之一滞,眼中流露出贪婪。
刘勋的目光落在敞开的箱子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接过礼单,粗略一扫,眼睛顿时亮了。
黄金百两,绸缎百匹,南海珍珠,西域美玉……
这份礼,不轻!
他脸上的寒霜悄然融化,神色稍霁,语气也缓和了几分。
“嗯,你家主公倒是有心了。起来吧。”
“谢太守!”蒋敬如蒙大赦,再次躬身。
“说吧。”
刘勋将礼单随手丢在案上,身体前倾,问道: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这么重的礼,到底何事?”
蒋敬搓着手,脸上露出为难与期盼交织的神情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他眼角余光瞥了瞥周围侍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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