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晨点点头，忽然又补充了一句，眼中闪过森然的寒意。
“不，不止是人傻钱多。要让他觉得，我们是真的蠢，不知道那批‘粮草’的真正价值。”
“要让他觉得，他刘勋才是那个看穿一切的聪明人，而我叶晨，不过是个‘走了狗屎运的土匪’，德不配位，守不住家业。”
吴用一怔，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充满了敬畏。
“主公思虑周全，吴用佩服。攻城为下，攻心为上。此计一出，刘勋的心防将彻底洞开。”
夜色更深。
城楼下，寿春城内灯火点点，在广袤的黑暗中，如汪洋里的一叶扁舟。
但城楼上的两人都知道，这份平静，只是暴风雨来临前，最后的宁静。
吴用看着叶晨伫立在风中的背影，心中激荡难平。
他跟随主公时日不长，但每一次，这位年轻得过分的男人，都能带来颠覆性的震撼。
那种洞穿人心、预见未来的眼光。
那种视天下群雄如无物的从容。
那种面对绝境依然能狂笑着杀出血路的豪情。
这样的主公，值得他吴用倾尽所有，舍命相随。
“主公。”吴用问出心中最后一个疑虑，“您就不担心，万一……刘勋不上当？”
叶晨缓缓转头，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，眼中闪烁着玩味而冷酷的光。
“他会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洞穿人性的绝对自信。
“因为贪婪，是人性中最原始，也最难克服的弱点。一个聪明人或许能克制，但刘勋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满是对猎物的蔑视。
“恰恰是个被贪婪彻底支配了脑子的蠢货。你递给他的不是毒药，而是他梦寐以求的蜜糖。他只会迫不及待地吞下去，甚至会感激你，又怎么会去想蜜糖里有没有钩子？”
吴用心中猛地一凛。
他彻底明白了。
他的主公，之所以能屡出奇计，不仅仅因为那神鬼莫测的智谋，更是因为他对人性弱点那精准而冷酷的洞察。
贪婪、恐惧、傲慢、愚蠢……
人性中的每一个阴暗面，到了他的手中，都变成了一柄柄杀人于无形的利刃。
“去准备吧。”
叶晨挥了挥手，重新将目光投向南方那片黑暗。
“十日之内，我要庐江城头，换上我叶字大旗！”
“是！”
吴用躬身领命，转身快步走下城楼，脚步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兴奋。
城楼上，只剩下叶晨一人。
他负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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