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还瘦得脱形的年轻山匪,正死死抱着啃了一半的羊腿。
他警惕地环视四周,任何人的靠近,都会引来他野兽般的低吼。
不是贪婪,是恐惧。
是那种源自骨髓,害怕这场温饱只是黄粱一梦的恐惧。
聚义厅前的青石台阶上,叶晨、林冲、刘唐三人并肩而立,俯瞰着这片彻底沸腾的人海。
山风吹过,扬起他们衣袍的下摆。
“嘿嘿,主公,您瞧这些家伙!”
刘唐咧着大嘴,满脸络腮胡都藏不住那股子得意,蒲扇般的大手一指下方。
“瞧那个,一身牛劲!还有那个,一口气能干翻一坛子酒!个顶个的好胚子!”
“俺说,这酒肉管够,比啥军法都好使!现在让他们去冲阵,保管一个个嗷嗷叫!”
林冲的眼神却很冷。
他的视线像一把精准的尺子,在人群中缓缓移动。
刘唐眼中的“牛劲”,在他看来是无用的蛮力。
刘唐眼中的“豪迈”,在他看来是无度的放纵。
东倒西歪,毫无队列。
兵器乱弃,只顾抢食。
喧哗吵闹,毫无警惕。
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一皱。
这哪里是兵。
分明是一群刚刚填饱肚子的野兽。
但他没出声,只将所有问题记在心底,如同经验丰富的工匠,审视着一块需要重刀雕琢的顽石。
叶晨没有看那些狂欢的士卒。
他的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,越过熊熊的火焰,投向了那片深邃无垠的夜空。
繁星点点,一轮明月高悬。
清冷的光辉洒满群山,为狰狞的山体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。
这狂热,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。
他要的,远不止于此。
心中的棋局已推演了无数遍,时机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。
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。
“林冲,刘唐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轻易穿透了周围的鼎沸,清晰地扎进两人耳中。
“进去说。”
平静的语调,却带着一股让人心脏骤停的重量,让原本兴奋的刘唐瞬间收起了所有笑容。
叶晨不再多言,甩动袖袍,转身走进了背后灯火通明的聚义大厅。
林冲和刘唐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狂欢结束了。
他们立刻收敛情绪,整了整衣甲,快步跟了进去。
他们都清楚,主公的心中,必然有更重要、更紧迫的大事。
聚义厅内,巨大的铜盆里木炭烧得通红,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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