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年误打误撞,就算从那路过一百次也绝不可能发现!”
“好!”
“好!”
“好!”
叶晨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激动得在原地来回踱步,紧握的双拳因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“天助我也!真是天助我也!”
他霍然转身,声音在聚义厅中回荡,带着不容抗拒的急迫与威严。
“叶虎!立刻把那个献图之人带上来!”
“我要亲自审!一个字一个字地审!”
厅内的众人一扫颓气,个个面露狂喜,交头接耳。
很快,在两名喽啰的押解下,一个瘦小的身影被推了进来。
叶晨此刻所有的心神,都被那份意外的狂喜占据,目光只在那被押解进来的人影身上一扫而过。
在他看来,这种危急关头出卖旧主的软骨头,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。
若非此人声称有大用,他甚至懒得多问一句。
叶晨双臂抱在胸前,下巴微抬,视线越过那人的头顶,落在昏暗的墙壁上。
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就是你,说知道通往黑水寨的小路?”
这语气,不像在问话,更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的功用。
聚义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过来,带着看好戏的轻蔑,等着看这个叛徒如何摇尾乞怜,卑躬屈膝。
然而,预想中的谄媚与恐惧并未出现。
那个被押着的汉子,缓缓抬起了头。
跳动的火光,照亮了他的脸。
那是一张被生活榨干了所有血肉的脸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整个人瘦得像一具挂着衣服的骨架。
一阵风似乎就能把他吹倒。
可就是这样一具枯槁的身体,却顶着一双眼睛。
一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。
那双眼迎着叶晨审视的目光,不闪不躲,用一种毫无情绪波动的语调,清晰作答。
“回寨主,是我说的。”
这平静,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不平静。
叶晨心中那股狂喜的热流,瞬间被这股寒潭般的冷静给截断了。
他那双微眯的眼,终于从墙壁挪开,第一次真正落在了眼前这个汉子身上,仔仔细细地,从头到脚。
除了那双眼睛,这个人普通到了极点。
他身上没有武人该有的悍气,手上的老茧是干粗活留下的,不是握刀剑磨出的。
这份与阶下囚身份截然不符的镇定,让叶晨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。
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流露出一种猎人般的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