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目瞪口呆的蒋敬,继续吩咐:
“不要在附近的县出手,人多眼杂。你们一路向东,去百里外的县城,那里商贸繁盛,鱼龙混杂,这点东西扔进去,翻不起浪花。”
“记住,只换现货,耕牛、铁犁、锄头、种子,粮食……”
“还有,多买些精盐、布匹和伤药。”
“山寨里的女人孩子,不能总穿着破衣烂衫。受伤的兄弟,也不能只靠草药硬扛。”
他看着蒋敬,一字一句。
“这些身外之物,没了可以再挣。”
“人的命,没了,就真的没了。”
“寨主!不可!”
蒋敬猛然惊醒,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!
他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剧烈颤抖,几乎不成语调。
“寨主!这……这是您和老寨主多年的积累!是用命换来的全部家当啊!”
“是您的退路!您的根本啊!”
他双眼赤红,死死地盯着叶晨,语无伦次地咆哮道:“山寨的物资,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!我们可以去更远的地方,找那些没根基的商队下手!我们可以……我们可以勒紧裤腰带再挺一挺!”
“但您不能……您不能把自己的命根子都掏出来啊!”
“万一……万一我们失败了,您有这些,尚可远走高飞,以图东山再起!”
“可若是没了这些……”
“您就真的和我们这群烂人,彻底绑死在这座穷山里了!”
蒋敬说的每个字,都像是一把锤子,砸在现实上。
这箱金银,是叶晨的过去,更是他最后的退路。
身为沙场宿将,他比谁都懂狡兔三窟的道理。
可现在,他要亲手填上自己最深、最暖和的那个洞窟。
叶晨静静看着跪在地上,涕泪交加的蒋敬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不耐,那股沙场上磨砺出的锋锐之气悄然敛去,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温和。
他走上前,伸出双手,不容分说地将蒋敬从冰冷的地面上搀扶起来。
“蒋敬,起来。”
他的手掌宽厚而有力,掌心的老茧像是烙铁,将一股力量烫进蒋敬的臂膀。
叶晨替他拍了拍肩膀上的尘土,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石屋的墙壁,看到了山谷中,那一张张在今天重新被点亮了光彩的脸。
苍老的,稚嫩的,残缺的,麻木的。
“退路?”
他忽然笑了,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从我决定接手这座山寨,从我看见那个独臂汉子用血肉之躯去拉犁的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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