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,政事堂。
今日的政事堂,气氛和往常那种文书往来、低声议事的文官衙门调子截然不同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皮革、金属和淡淡火药味的、属于军队和远行的气息。门口站岗的侍卫,换成了全身披挂、眼神锐利的御前班直,腰刀出鞘半寸。廊下等候传唤的,不再是捧着文书的绿袍小官,而是一个个穿着不同样式甲胄、肤色各异、彪悍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将领。
有宋军的制式山文甲,有西夏党项人特色的冷锻瘊子甲,甚至还有两个穿着辽国皮甲、剃着髡发的契丹将领——虽然甲胄有些旧,但眼神里的剽悍做不了假。
他们彼此之间并不交谈,只是用警惕、审视、或者纯粹是打量猎物的目光,互相扫视。偶尔目光碰撞,几乎能溅出火星子。
政事堂正厅,大门紧闭。
里面的人不多,但随便拎出一个,跺跺脚都能让大宋,乃至周边几国颤三颤。
主位自然是林启。他没穿宰相的紫袍,也没穿铠甲,就是一身简单的靛蓝色箭袖常服,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公案后面,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。公案上摊着一张巨大的、墨迹犹新的地图——不是寻常的舆图,而是用细笔勾勒出详细山川、河流、沙漠、绿洲,乃至标注了水源、部落、关隘的西域、中亚、乃至更西方向的“行军商路综合图”。
下首左边,坐着大宋的几位核心。
副相程羽,坐在那里依旧腰板挺直,像一杆随时准备刺出的长枪。只是眉头微锁,盯着地图上那片代表西域的黄褐色区域,眼神凝重。
副相欧阳修,这位文坛领袖、改革干臣,今日也收起了平时的儒雅,脸色肃然,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卷宗,那是关于西域诸国、各部族的详细情报汇总,由皇城司、边军斥候、还有各路商队用鲜血和银子换来的。
新任户部尚书(原侍郎晋升)、林启的铁杆支持者沈括,正低头快速翻阅着一本账簿,嘴里念念有词,计算着西征的预算、可能的收益、以及万一赔本了该怎么从别处找补……
海军副都督王破虏,刚从泉州风尘仆仆赶回来,黑得像块炭,浑身带着海风的咸腥气和火炮的硝烟味,大大咧咧地坐在那里,一双牛眼瞪得溜圆,盯着地图上那弯弯曲曲的海岸线,手指在上面虚划着,仿佛在琢磨从哪儿下炮子最得劲。
角落里,还坐着两个年轻女子。萧绰和萧琳,辽国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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