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如同狼群般追杀而出。溃败的辽军,成了他们练习砍杀和缴获装备的活靶子。
潢水之战,辽国两万宫帐军,对阵万余女真军,大败。
伤亡逾五千,被俘数千,辎重尽失。北院大王耶律挞不也身中流矢(实为流弹),被亲兵拼死抢回,逃回百里外的城池时,已只剩半口气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带着潢水河畔的血腥气,以最快的速度,传回了临潢府。
深夜,大辽皇宫,佛堂。
这里原本是萧太后礼佛静修之所,如今供奉的,却是一尊林启当年“赠送”的纯金佛像。佛像不大,但雕刻精美,在无数长明灯和烛火的映照下,金光流转,宝相庄严。
萧观音跪在蒲团上,已经跪了许久。
她褪去了太后的朝服冠冕,只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,长发披散,未施粉黛。脸上是掩饰不住的、深深的疲惫,眼下的青黑即使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也清晰可见。手里握着一串佛珠,但手指许久未曾拨动一颗。
佛堂里极静,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下,还有她自己轻不可闻的呼吸声。
心腹女官悄无声息地进来,将一份加急文书,轻轻放在她身旁的矮几上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
萧观音没有立刻去看。她只是抬起头,望着那尊金光灿灿的佛像。佛低眉垂目,神情悲悯,仿佛凝视着众生苦难。
“佛啊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,在空旷的佛堂里幽幽回荡,“您说,慈悲为怀,普度众生。可这世间,为何尽是豺狼虎豹?为何慈悲,换来的总是得寸进尺?为何退让,只会让刀锋更近咽喉?”
佛像沉默,唯有烛光摇曳,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
她伸出手,拿起那份文书。没有打开,只是轻轻摩挲着上面火漆的纹路。她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。潢水惨败的细节,朝野的震动,贵族的恐慌,还有……那些越来越刺耳的、指向她的非议。
“朕非不知,这是饮鸩止渴。”她对着佛像,更像是自言自语,嘴角扯起一个无比苦涩、甚至带着点嘲弄的弧度,“引进宋国的机器,开他们的矿,卖最便宜的东西,买最贵的货……利润都流走了,国库空了,人心散了。完颜部的狼崽子,拿着宋国给的刀,越长越壮,现在更是有了能喷雷吐火的妖器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深切的痛楚和无力。
“可若不喝这鸩酒……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几不可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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