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……”
“百姓……苦……久矣……”
声音渐渐低不可闻,最终,归于寂静。
那只被林启握着的手,失去了最后一丝力量,轻轻垂落。
林启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依旧握着那只已经冰凉的手。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些许,照在他的侧脸上,明暗分明。
这位老人,走了。
带着他的忧虑,他的抱负,他的“先忧后乐”,走了。
他没有看到新政完全成功的那一天,但他用最后的生命,为这艘航船,压上了一块最重的、名为“正统”与“誓言”的压舱石。
出殡那日,汴京万人空巷。
纸钱如雪,洒满了从范府到城外墓地的长街。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,从白发老翁到垂髫孩童,挤满了道路两旁,许多人泣不成声。“范文正公一路走好”的呼喊,此起彼伏。
范仲淹为官数十载,清正廉明,爱民如子,力主新政,虽屡遭贬谪,其志不改。在民间,在清流士子心中,他的声望,无人能及。
林启一身缟素,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列,亲自为范仲淹执绋(牵引灵柩的大绳)。他身后,是同样白衣的富弼、韩琦、欧阳修、杜衍等改革派核心,再后面,是三省六部新任的官员,讲武堂、格物学堂的师生代表……
长长的白色队伍,沉默地行进,只有哀乐呜咽,和百姓的哭泣。
皇宫方向,也传来了钟声。小皇帝英宗在曹太后的示意下,下诏辍朝三日,追赠范仲淹太师、尚书令,谥号“文正”,并亲自撰写了祭文,由宰相富弼在葬礼上宣读。祭文写得情真意切,高度评价了范仲淹的一生功绩,尤其是“以一身系天下安危,以新政开万世太平”的抱负。
这既是皇家对这位老臣的最终定论和哀荣,也是一种姿态——对林启主导的改革派的认可,对当前政局“稳定”的确认。
林启听着那篇文采斐然、褒奖过誉的祭文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知道,这祭文里,有多少是真心,多少是政治。但他更知道,范仲淹配得上这一切。
葬礼结束,范仲淹长眠于汴京郊外的青山绿水之间。但他的离去,仿佛也带走了某种旧时代的桎梏,一个以温和、渐进、讲究“体面”的方式改革的时代,彻底结束了。
林启没有多少时间悲伤。新政的巨轮已经启动,他必须牢牢掌稳舵盘。
几个月后,改革进入了更深水区,也进入了“大兴土木”的硬件建设阶段。
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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