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言这东西,有时候比刀枪还好使。
上京道传来消息,几个小部落真的“反了”,打着“清君侧、诛奸佞”的旗号,虽然规模不大,但足够撩拨耶律洪基本就紧绷的神经。中京道那边,张诚的水师跟跳蚤似的,今天烧个盐场,明天劫个粮队,搅得沿海鸡飞狗跳,还“恰好”遗落了些“宋制”的兵器在造反的女真部落附近。东京道(东北)的女真完颜部,虽然还没大动静,但传来的消息说,他们“秣马厉兵”,和室韦人来往密切,还“偶然”获得了不少铁器……
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。但落在心烦意乱、疑神疑鬼的耶律洪基耳朵里,那就全是真的!尤其是,当留守上京的耶律乙辛,又送来一封措辞“恳切”、充满“忧虑”的密信,暗示朝中“某些老臣”与地方“不稳势力”书信往来频繁,陛下您再不回来,臣恐怕压不住场子了啊!
耶律洪基捏着那封密信,手抖得跟得了鸡爪疯似的。他环顾御帐,看着那些低头不语的将领,看着地图上被圈起来的、仿佛在嘲笑他的涿州,再看看案头堆积的、要求补给的文书和报告后方骚乱的军报……
一种巨大的、冰冷的无力感,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二十万大军,被钉死在这座该死的城下,进退不得。粮草将尽,军心浮动,谣言四起,后院起火。而那个始作俑者林启,正舒舒服服地待在涿州城里,用火炮和“飞雷”问候他,用恶毒的谣言瓦解他的军心,用苛刻的条件羞辱他。
继续打?就算用人命堆下涿州,他这二十万大军还能剩多少?届时损兵折将,国库空虚,国内叛乱四起,宗室贵族虎视眈眈……他这个皇帝,还能坐得稳吗?
撤兵?承认失败,灰溜溜地回去,坐视宋人占着大辽六州之地?那他耶律洪基将成为大辽的罪人,史书上的笑柄!而且,林启会让他安稳撤走吗?会不会衔尾追杀?
打不得,撤不得。耶律洪基第一次体会到,什么叫“骑虎难下”,什么叫“如坐针毡”。
“陛下……”萧兀纳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军中……又出逃了三十七人,皆是上京道籍贯。抓回来二十一个,斩了。剩下的……没追上。还有,今日只收集到平日六成的野菜,粮食……只够三日了。战马已开始宰杀……”
“够了!”耶律洪基猛地打断他,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疲惫。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几口气,再睁开时,里面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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