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更在西北擅自分田,收买党项人心,其心叵测!陛下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林启在西北如此收买人心,他日若……”
“夏竦!”范仲淹突然拔高声音,须发皆张,怒目而视,“陛下面前,安敢出此诛心之言!汉王忠心为国,天地可鉴!其在西北所为,乃是为大宋长治久安,为陛下收西北人心!难道如尔等所言,对异族唯有杀光赶尽,方显王道?岂不闻‘王者之道,在于怀远’!汉王行分田减赋之策,乃釜底抽薪,使党项民不复为西夏战,此乃上上之策!岂是尔等坐而论道、空谈仁义者可明?!”
老头发起飙来,气势惊人。夏竦被他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范公此言差矣!”另一个大臣章得象出列帮腔,“汉王是否忠心,非我等可妄断。然其手握重兵,坐拥蜀中、关中钱粮重地,如今又欲吞并西夏,其势已成尾大不掉之势!陛下,不得不防啊!昔日汉之窦宪,唐之安禄山,皆前车之鉴!”
“放屁!”这次忍不住的是韩琦,他脾气比范仲淹还暴,直接开骂,“章得象!你拿汉王比窦宪、安禄山?你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吗?汉王这些年,造铁马通蜀道,活人无数;开海贸富国库;制火药、强军备,使我大宋边军面目一新!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?哪一桩不是为陛下分忧?如今他在前线流血拼命,你们在后方安居享福,却在这里摇唇鼓舌,污蔑功臣!其心可诛!”
“韩稚圭!你、你粗鄙!朝堂之上,岂容你污言秽语!”章得象气得胡子直抖。
“我粗鄙?总比你满肚子男盗女娼强!”韩琦火力全开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夏州有几个大商号,背后东家姓章!西夏的马匹、青盐生意,没少赚吧?如今汉王断了你们的财路,就在这里狺狺狂吠!我呸!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你自己清楚!要不要我让皇城司去查查?”
“够了!”
一声虚弱的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呵斥,从龙椅上传来。
是仁宗。
他咳嗽着,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目光缓缓扫过下面吵成一团的臣子,眼中是深深的疲惫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。
殿中瞬间安静下来。韩琦和章得象互相怒视,各自哼了一声,退回班列。
“咳咳……国事艰难,正需众卿和衷共济……咳咳,如此吵闹,成何体统。”仁宗喘了口气,声音微弱,“西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