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八,兴庆府,西夏皇宫。
今晚的皇宫,灯火通明。
说是夜宴,其实谁心里都揣着明白——这是皇帝李元昊,在给他新纳的、曾经是自己儿媳的“雪妃”野利雪,补办生辰宴。请的,都是宗室重臣,还有几个最近很得宠的部落头人。
这宴,摆得扎心。
尤其是对太子宁令哥。
他坐在左首第一席,面前摆着烤全羊、奶酒,可他一口都咽不下去。手藏在宽大的袍袖里,死死攥着一把短刀,刀柄都被汗浸湿了。他脸上挤着笑,但那笑比哭还难看,眼神时不时飘向御阶之上。
李元昊坐在虎皮大椅上,年过五旬,身材依旧魁梧,只是脸上横肉多了,眼袋浮肿,那是常年酗酒和纵欲的痕迹。他身边,依偎着一个盛装的美人,正是野利雪。她低眉顺眼,不敢看宁令哥的方向,只是机械地为李元昊斟酒、布菜。
“哈哈哈!痛快!”李元昊灌了一大口酒,抹了把胡子,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尤其在宁令哥脸上停了停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、近乎戏谑的审视,“今日雪妃生辰,朕心甚悦!来,诸卿,满饮此杯!”
群臣举杯,山呼万岁,只是声音里多少有点别扭。不少老臣眼神复杂,偷偷瞟向太子。夺子之妻,还摆宴炫耀,这实在是……有悖人伦。可谁又敢说什么?
国相没藏讹庞坐在右首,慢悠悠地品着酒,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和气笑容,仿佛眼前一切再正常不过。只是他偶尔掠向宁令哥的目光,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冷意。
“太子,”李元昊忽然点名,声音带着醉意,“你父汗今日高兴,你怎么闷闷不乐?可是……还在怨朕?”
殿中瞬间安静。
宁令哥浑身一僵,缓缓抬起头,对上李元昊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。他强迫自己扯动嘴角:“儿臣……不敢。父汗与雪妃……天作之合,儿臣……只有恭贺。”
这话说得咬牙切齿,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恨意。
李元昊却像是很满意,哈哈大笑:“这才对嘛!女人如衣服,兄弟如手足……不对,父子才是骨肉!雪妃跟了朕,是她的福气,也是你的孝心!来,太子,敬你父汗一杯!”
这是把宁令哥的脸,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宁令哥脸上的肌肉抽搐着,端起酒杯的手都在抖。他几乎要控制不住,想把这杯酒泼到那老畜生脸上!
就在这时,他身后的心腹嵬名浪布,悄悄碰了碰他的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