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民夫在雪中修宫观累死冻毙,西北边军粮饷被克扣,国库越来越依赖海贸,而海贸的利润又大半流入内库供他挥霍……他不想知道,也不愿知道。
殿外廊下,赵明月披着狐裘,静静听完里面的动静,对身边一个小太监低语几句,塞过去一锭银子。小太监点头,匆匆去了。
不久,几份来自泉州、蜀中、秦凤路的“平安奏报”和“年节孝敬礼单”,就摆在了真宗修道间隙的案头。奏报上说四海升平,海贸利厚,边关安稳。礼单上是各色南洋奇珍,海外宝物。真宗看了,龙心大悦,对左右道:“蜀王忠勤,诸将得力,朕可安心修道矣。”
他安心了。
有人,却彻底寒心了。
数千里外,三佛齐巨港,宋国商馆顶楼。
林启看着手中来自汴京的密信,是赵明月亲笔。信上详细写了“天书”闹剧,真宗的昏聩,王钦若等人的把持朝政,以及她如何在宫中周旋,用金银开路,拉拢妃嫔、太监,甚至一些不得志的武将、寒门官员,悄悄为林启织就一张情报和保护网。
信末,赵明月写道:“朝堂已浊,非人力可清。陛下之心,不在江山,而在云外。夫君雄才,当有万里之志,不必困于方寸。妾在宫中,必为夫君看住家门。盼君珍重,早定归期。”
林启放下信,走到巨大的窗前。窗外是碧蓝的巨港海湾,宋国的战舰、商船帆樯林立,“林”字大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更远处,是无垠的印度洋,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。
朝堂?
那里已经成了个笑话,一个被妖道和佞臣操纵的戏台。真宗在台上自得其乐地演着神仙皇帝,王钦若在台下数钱数到手抽筋。
他林启,没兴趣陪他们演下去了。
他的舞台,在这里,在这片占据地球七成的蔚蓝之上。
“王爷,”孙小乙在门外禀报,“三佛齐国王、渤泥王子、塔加族巴朗酋长,还有古城、真腊的使者都到了,在宴会厅等候,为王爷明日远航饯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启转身,从书案上拿起三封早已写好的信,仔细封好,盖上自己的私印。
一封给苏宛儿,嘱托总会、海贸、飞钱及家中诸事,信末添了句“相隔万里,心念卿卿,家中老小,劳卿费心”。
一封给楚月薇,询问新式火器进展,嘱其保重身体,信末写“技术攻坚,国之重器,卿之辛劳,启铭记于心。待归时,与卿共看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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