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步。
“弩手!放!”
箭雨跟上。
辽军冲锋的势头,终于被遏制了。尸体在阵前堆成矮墙,血把冻土泡成了泥沼。
可辽军人太多了。死一批,补一批,像潮水,一浪接一浪。
左翼,陈伍带着三千骑兵,和辽军一万迂回骑兵杀作一团。马刀对砍,鲜血四溅。靖安军骑兵装备好,有骑枪,可人数劣势太大,渐渐被压着打。
“大人!左翼快顶不住了!”一个军官浑身是血冲过来。
林启看着胶着的战线,又看看真定城头——那里厮杀正酣,潘美的帅旗在烟尘中时隐时现。
不能等了。
“传令!”他咬牙,“全军,交替掩护,向东南方向——撤!”
“撤?”那军官一愣。
“撤!去澶州!告诉潘老将军,真定守不住了,让他立刻突围,与我会合!在澶州,重新建立防线!”
“是!”
撤退的命令一层层传下去。靖安军开始且战且退,火炮、火枪轮流掩护,阵型不乱。可一撤,辽军气势更盛,追得更凶。
真定城头,潘美接到林启派人冒死送进来的消息时,老脸抽搐了一下。
“撤?”他身边一个年轻将领急了,“潘帅,咱们守了半个月,死了多少兄弟!现在撤,对得起他们吗?!”
“不撤,对不起还活着的。”潘美看着城外如潮的辽军,又看看东南方向正在缓缓移动的蜀军旗号,惨然一笑,“林小子说得对,守不住了。传令,开西门,全军突围。能带走的带走,带不走的……烧了。”
“潘帅!”
“执行命令!”
“是……”
当天傍晚,真定西门洞开。潘美带着不到两万残兵,弃城突围。辽军一部追击,被林启预留的断后部队拼死挡住。等潘美残部与林启军汇合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两支疲惫不堪的军队,合兵一处,向东南且战且退。
这一退,就是二百里。
沿途,不断有小股宋军溃兵加入,也有更多城池陷落的消息传来。瀛洲丢了,定州丢了,河间丢了……辽军像蝗虫,吞噬着河北的土地。不少宋军将领见大势已去,干脆开城投降,摇身一变成了辽国的“义军”。
军心,像雪崩一样垮掉。
直到退到澶州城下,背靠黄河,退无可退。
澶州,黄河以北最后一座重镇。
城不算高,墙不算厚,但位置关键——过了澶州,就是黄河渡口,过了黄河,就是一马平川的河南平原,汴京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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