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流火,汴京的信鸽飞进成都转运使司后院时,腿上绑的竹筒上,刻着个小小的“佐”字。
是赵元佐的密信。
林启正在书房教林安认字。四岁的林安,已经能歪歪扭扭写自己的名字,此刻正抓着支小号毛笔,在宣纸上画横——是“一”字,但画得弯弯曲曲,像条蚯蚓。
“爹爹,‘一’为什么这么难写?”林安抬起头,小脸上沾着墨点。
“因为‘一’是所有字的基础。”林启握着他的手,在纸上又画了一道笔直的横,“你看,横要平,竖要直。基础打好了,往后写什么字,都好看。”
“就像……就像盖房子要先打地基?”
“对,我儿聪明。”林启笑了,摸摸他的头。
老吴拿着竹筒进来,脸色凝重。
“大人,楚王府的急信。”
林启神色一肃,接过竹筒,检查火漆完好,这才撬开。里面是张薄如蝉翼的绢纸,赵元佐的字迹,很潦草,看得出写得急。
“林兄台鉴:父皇病危,药石罔效。朝中暗流汹涌,王继恩等内侍与李沆等文臣勾连,欲立元侃。辽夏遣使求和,朝中有意应允,北伐之事,再无可能。兄在蜀中,当稳守西陲,静观其变,万勿轻动。朝中诸事,弟自周旋。待尘埃落定,再图后计。切记,切记。元佐手书。”
绢纸在烛火上烧成灰烬。
林启看着跳跃的火苗,眼神深邃。
太宗要不行了。
朝廷要转向了——从开疆拓土,转向内斗苟安。
这对他来说,是好消息,也是坏消息。
好消息是,朝廷顾不上蜀中了,他可以更放手经营。
坏消息是……赵元佐的位置,微妙了。
“爹爹,谁来的信?”林安拽拽他的衣角。
“一个叔叔。”林启收回思绪,蹲下身,擦掉他脸上的墨点,“安儿,爹爹问你,要是有一天,家里来了强盗,你是冲出去跟他们打,还是关好门,等他们走了再说?”
林安歪着头想了想。
“关好门,等他们走。爹爹说过,打不过就跑,不丢人。”
“对,不丢人。”林启笑了,心里那点阴霾散了些,“这叫‘静观其变’。看清楚了,再动。”
“那要是他们不走呢?”
“那就把门修得再结实点,把棍子磨得再尖点。”林启捏捏他的小脸,“等他们敢来,一棍子打出去。”
“哦!”林安似懂非懂,但用力点头。
当天下午,林启召集了核心班子。
转运使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