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县学、社学的人,下乡宣讲。不识字没关系,看图,听人念。”林启把册子还给他,“告诉程先生,这事抓紧。春耕不等人。”
“是!”
王墨抱着册子跑了。
张老汉在旁边听着,眼睛发亮。
“大人,这书……咱们能领吗?”
“能。”林启笑道,“不光能领,还要考试。各县组织老农,按这书上的法子种,秋收时比产量。产量最高的前十名,赏钱十贯,再给块‘种田能手’的匾。”
“十贯?!”张老汉咽了口唾沫,“那……那我也要考!”
“欢迎。”林启拍拍他的肩,“张伯,好好种。种好了,我给你发匾。”
离开郫县,林启去了城西的“蜀锦工坊”。
工坊是新盖的,青砖灰瓦,占了半条街。里面分“纺纱”、“织锦”、“染色”、“绣花”四个大区,工人三百多,多半是女子。
管工坊的是个姓孙的寡妇,三十来岁,男人死在战乱里,带着个十岁的女儿。苏宛儿看她手巧,心细,提拔她当了管事。
“孙嫂子,新织机用得怎么样?”林启进织锦区,看着那一排排“改良织机”。
这织机加了踏板,手脚并用,效率比老式织机快三成。
“好用!”孙寡妇眼睛亮晶晶的,“就是……刚开始不习惯,废了几匹布。现在熟了,一天能织一丈二。”
“一丈二,不错。”林启点头,“工资呢?”
“计件的,织一丈,二十文。我上个月织了三十丈,拿了六百文。”孙寡妇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大人,这钱……是不是太多了?以前在别家工坊,一个月能给三百文,就算东家仁义了。”
“不多。”林启摇头,“你们织得快,织得好,工坊赚得更多。这叫多劳多得。”
他走到一个年轻女工身边,看她在织一匹“雨过天青”色的锦。
“这颜色好看。染的?”
“是楚夫人新调的方子。”女工有些紧张,“用蓼蓝加矾,染三遍,就是这个色。”
楚夫人,是楚月薇。她在养伤期间,闲不住,翻医书,试草木,搞出了一套“植物染色法”,染出的颜色又鲜亮又不褪色。
“这匹锦,能卖多少钱?”林启问。
“商会定价,一匹五贯。这颜色稀罕,可能……更贵。”
五贯,是五百文。这女工一个月能织三十丈,就是三匹,十五贯。工坊抽三成,她拿十贯半。
十贯半,够一家五口吃三个月,还能扯几尺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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