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里的西北风,像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
可李继迁心里,热得像烧着一团火。他站在新筑的“兴庆府”城楼上——说是城楼,其实就是个土台子,上面搭了个棚——看着底下黑压压跪了一片的党项贵族、部落头人,还有……辽国来的使者。
“自今日起,”他声音洪亮,在寒风里传出去老远,“我党项,立国了!国号‘大夏’,年号‘显道’!都城,就在这兴庆府!”
底下,山呼万岁。
虽然这“万岁”喊得参差不齐,虽然这“国”现在只有河西几州之地,虽然这“都城”还不如大宋一个县城气派。
可李继迁不在乎。
他等了二十年,忍了二十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。
“陛下,”辽国使者上前,递上国书,“我大辽皇帝恭贺夏国成立。愿与夏国永结盟好,共抗宋国。”
李继迁接过国书,笑了。
“回去告诉耶律隆绪,这份情,朕记下了。宋国占我灵州,夺我盐池,此仇不共戴天。往后,夏辽就是兄弟,宋国……是咱们共同的敌人!”
“陛下英明!”
使者退下。
李继迁转身,看向南方。
那里,是蜀中。
富庶的蜀中,产粮的蜀中,有盐、有茶、有铁的蜀中。
“野利荣,”他唤道。
“臣在。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将领上前。
“蜀边那边,最近怎么样?”
“宋国那个尹元被撤了,换了个叫林启的文人主事。”野利荣咧嘴笑,“文人懂什么打仗?这半年,咱们的人去威州、茂州‘打草谷’,抢了三千多头牲口,五百多个奴隶。宋军连屁都不敢放一个!”
“林启……”李继迁眯起眼,“朕听说过这个人。在高粱河打过辽国,有点本事。”
“再有本事也是个文人。”野利荣不屑,“陛下,臣请命,带五千骑,再去蜀边捞一把。开春了,各部缺粮,正好补补。”
李继迁沉吟片刻。
“准。但记住,见好就收。蜀中现在……还不是咱们的主攻方向。灵州,才是心腹大患。”
“臣明白!”
消息传到成都时,林启正在看楚月薇新画的“野战炮”图纸。
炮比“大将军炮”小,口径两寸,长四尺,用两轮车架着,两匹马就能拉走。射程二百步,专打骑兵。
“这个好。”林启点头,“轻便,机动。月薇,先造十门。开春前,我要看到。”
“十门……”楚月薇蹙眉,“铁料不够,工匠也缺。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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