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成都,热得像个蒸笼。
可“蜀安商行”后院的大账房里,算盘声噼里啪啦,比蝉鸣还响。苏宛儿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三本账——一本是商行的明账,一本是工坊的暗账,还有一本是新开的“飞钱”流水账。
赵掌柜、钱老板、孙大夫,还有另外五个大股东,围坐在长桌旁,人手一把算盘,打得额头冒汗。
“东线,”苏宛儿开口,声音清晰,“成都到利州,走陆路。利州换船,顺嘉陵江下渝州,入长江,直抵荆湖。这趟线,上个月走了六支商队,运出蜀锦八百匹,茶叶三千斤,药材五百担。带回荆湖的绸缎、瓷器、海货,利润……三成。”
她在明账上记下一笔。
“西线,”她继续,“成都到青塘,走茶马古道。这趟险,但利润高。运出茶砖五千斤,盐两千斤,铁器三百件。换回战马一百二十匹,羊皮八百张,虫草、雪莲等药材两百斤。利润……五成半。”
孙大夫抬起头,山羊胡都在抖。
“五成半?我的天……这、这比抢钱还快啊!”
“是快。”苏宛儿点头,“但也险。西线这趟,遇匪三次,伤了七个护卫,死了两个。抚恤、医药,都从利润里出了。”
她看向众人。
“诸位,这两条线,以后就是咱们的钱袋子。但钱袋子要装满,得先把它扎牢。东线,长江水运,咱们得有自己的船。西线,茶马古道,咱们得有自己的驿站、护卫点。这些,都要钱。”
赵掌柜搓着手:“苏掌柜,您说,要多少?”
“东线,先买十艘两百料的货船。一艘,三百贯。十艘,三千贯。”苏宛儿说,“西线,建五个驿站,每个驿站常驻二十护卫,配马匹、粮草。一个驿站,一年开销五百贯。五个,两千五百贯。”
钱老板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五千五百贯……这、这得把咱们这半年赚的,全搭进去啊。”
“是得搭进去。”苏宛儿看着他,“可搭进去,往后赚的就不止这个数。船是自己的,不用给船行分利。驿站是自己的,不用给马帮交买路钱。这笔账,诸位自己算。”
几个股东互相看看,低头拨算盘。
半晌,赵掌柜一咬牙。
“行!我那份,出!”
钱老板、孙大夫也点头。
“好。”苏宛儿合上明账,翻开暗账,“那说明面上的事。工坊那边,郪县模式,现在复制到三个州了——眉州、嘉州、邛州。眉州主纺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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