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造局”,没提“与民争利”。
这是知州的态度:肯定政绩,但保留意见。
而且,只有嘉奖,没有提拔。
意思很明显:你干得不错,但别太跳。老老实实待着,别惹事。
送公文的书吏,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,姓孙。等人都散了,他凑到林启身边,低声道:“林大人,借一步说话。”
两人走到后堂。
孙书吏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封信,没封口。
“这是通判李大人,让下官私下转交的。”
林启接过,抽出信纸。
就一行字。
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好自为之。”
没署名,但笔迹凌厉,力透纸背。
林启笑了。
“孙书吏,”他把信折好,收进怀里,“替我谢谢李大人。就说,林某记下了。”
孙书吏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林大人,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有些话,下官本不该说。但看大人是做实事的,就多嘴一句——郪县的变化,州里都看着。有人夸,也有人骂。大人……适可而止。”
“适可而止?”林启重复了一遍,“孙书吏,你觉得,郪县现在,该止在哪儿?”
孙书吏被问住了。
“是止在剿匪?那土匪余孽未清,商路还不安全。止在工坊?那几百号工人,等着吃饭。止在青苗贷?那几千农户,等着秋收。”林启看着他,“止不了。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
孙书吏叹口气。
“下官明白。可官场……不是非黑即白。有时候,做得对,不如做得巧。大人,您还年轻,前程远大,何必……”
“何必得罪人?”林启接话,“孙书吏,您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但郪县这条路,我既然选了,就得走到底。是福是祸,我担着。”
孙书吏摇摇头,没再劝。
拱拱手,走了。
又过了五天,京城的信来了。
是夜里,三更天。
林启已经睡了,被敲门声惊醒。陈伍的声音,压得很低:“大人,京城来人了。”
林启披衣起来,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个人,风尘仆仆,牵着匹马。穿着寻常布衣,但站姿笔挺,眼神锐利——是行伍出身。
“林大人,”那人抱拳,“赵公子有信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层层打开,最里面是个蜡封的信封。信封上没字,但封口处盖着个小小的私章——是个“昭”字。
林启接过,就着月光看。
信不长,就一页纸。字迹工整,但有些潦草,像匆匆写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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