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房里,檀香袅袅。
谢瑛坐在谢琰的对面,亲手斟了一盏茶,推到谢琰面前。日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落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威远镖局……”谢瑛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茶沫,声音里带着几分追忆,“当年出事的时候,臣弟还小,只记得父皇那几日大发雷霆,摔了好些东西。”
谢琰靠在软枕上,肩上的伤让他不能坐得太直。
他接过茶盏,却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里,声音淡淡,“父皇发怒,是因为那趟镖。”
谢瑛抬眸看他。
谢琰继续道:“威远镖局灭门之前,曾押运过一趟镖,从京城出发,送往北境。可镖队还没出关,就出了事,活物被劫,押镖的人也死了大半。剩下的那些,没多久也被人灭了口。”
谢瑛的眉头微微蹙起:“那趟镖运的是什么?”
谢琰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货主用的是假名,收货的人,也查不到踪迹。有关威远镖局的所有卷宗也都被毁……”
谢瑛沉默了一瞬,压低了声道:“所以皇兄方才说,无法确定阿宴的身份,是因为有人一直在掩盖当年的事?”
谢琰点了点头。
“不止是掩盖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是彻底抹去。威远镖局上下八十七口,一夜之间被杀得干干净净。若不是那两个孩子恰巧被奶娘带回乡下,恐怕也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谢瑛垂着眼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。
“皇兄可曾想过,”他忽然开口,“去问问父皇?”
谢琰抬眸看他。
谢瑛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依旧温和:“父皇当年既然亲自过问,必定知道内情。皇兄若去问,或许能问出些什么。”
谢琰沉默了一瞬,缓缓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谢瑛微微挑眉。
谢琰将茶盏放在几上,声音里透着一股罕见的慎重:“父皇那边,还不知是什么态度。若当年的事牵扯甚大,贸然去问,只会打草惊蛇。更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疏朗的日光上。
“阿宴和阿蛮,是威远镖局仅存的血脉了……”
他是担心,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。
谢瑛看着他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在这寂静的禅房里却格外清晰。
“臣弟竟不知,杀伐果决的肃王殿下,有朝一日居然也会存有慈悲之心。”
谢琰收回目光,看向他。
就听谢瑛继续道:“却也不知,皇兄是真的心存善念,还是……为了某人?”
谢琰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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