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分心,红宝如鸽血,金工极尽繁复。
她几乎移不开目光。
承恩侯夫人看在眼里,笑容愈发和煦:“这套头面还是我当年出嫁时,娘家陪送的。如今瞧着,倒是衬思瑶你的肤色。”
说话间,她亲手取下一支花钗,簪在宋思瑶鬓边,端详片刻,啧啧赞叹,“果然是人衬首饰,这样一戴,满屋子的珠翠都黯淡了。”
宋思瑶脸微微一红,心中最后那点不快,终于被这一室珠光彻底压了下去。
她正要开口客套两句,门外却传来了环佩声响。
是赵文耀来了。
他换了身竹青色的直裰,腰间系着新佩的羊脂玉蹀躞带,通身收拾得清隽雅致,与方才在宴上那副慌乱模样判若两人。
他手中捧着一只紫檀雕花匣子,进门便先向母亲行了礼,而后转向宋思瑶,目光诚挚:“宋大姑娘,方才前厅之事,是文耀失礼了。这匣中是一对翡翠镯子,是上月家父从南边带回的料子,请了苏工巧匠现琢的。还望姑娘莫要介怀,权当文耀的一点赔罪心意。”
他打开匣子。
一对冰种翡翠镯,水头极足,青翠欲滴,流转着盈盈波光。
宋思瑶一时屏息。
她见过不少好东西,却从未见过成色这样好的翡翠。
这对镯子,怕是比她库房里所有首饰加起来都贵重。
承恩侯夫人掩唇笑道:“这孩子,竟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。也罢也罢,你们年轻人说话,我这个老婆子就不碍眼了。”
她说着,携了婢女施施然离去,临走时还替二人带上了门。
屋内一时静下来,只剩下宋思瑶与赵文耀,隔着那对流光溢彩的翡翠镯,四目相对。
赵文耀往前踱了一步,声音放得低柔:“宋大姑娘……恕我冒昧,往后,我可直唤你‘思瑶’么?”
宋思瑶没答,目光却从镯子上移开,瞥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仍有几分将信将疑,却已没了方才的剑拔弩张。
赵文耀心知有戏,趁势又道:“今日那花瓣雨的主意,确是临时起意。但我对姑娘的心意,却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他顿了顿,语调愈发恳切:“当初议亲,我本不必亲自出面。可当初诗会上,远远见过姑娘一面,见姑娘在园中扑蝶,回身一笑……我便想着,这门亲事,我得亲自来求。”
宋思瑶怔住。
想起当初诗会上,赵文耀的冷漠,宋思瑶满心怀疑,当下轻哼一声,“可当日诗会,赵二公子分明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”
赵文耀垂眸笑了笑,“那是在下故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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