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衡挂了电话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他来不及多想,抓起外套就冲出酒店,一路闯红灯赶往医院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能让沈宁溪打掉孩子,绝对不能。
等他跌跌撞撞冲进妇产科走廊时,恰好看见沈宁溪坐在长椅上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干裂,双手紧紧攥着那份刚拿到的检查报告,指节泛白,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她的眉头拧成一团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痛苦与纠结,连眼神都透着几分茫然无措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检查报告上的字迹清晰刺眼,孩子已经有些月份了,比她最初预想的还要大。
医生刚才已经明确跟她说过,这个月份,医院根本不愿意做流产手术。
风险太大,就算强行手术,对她的身体也会造成难以逆转的损伤,轻则术后缠绵病榻,重则可能再也无法生育。
沈宁溪不是不害怕,一想到手术台上的疼痛,想到术后可能留下的后遗症,她就浑身发冷,心底的恐惧像潮水般蔓延开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可这份恐惧,比起另一种煎熬,却又显得微不足道。
她更怕的是,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,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,再也塞不回肚子里,再也无法回头。
如今顾家倒台,顾氏集团深陷危机,顾知衡被限制出行,只能留在云城,集团和私人账户冻结、上市中断,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是什么样子。
万一顾氏集团彻底宣告破产,顾知衡变得倾家荡产、一无所有,她一个女人,带着一个没爹的孩子,该怎么活?
她还年轻,难道就要一辈子被这个孩子捆绑?
以后还能再嫁人吗?
就算有人愿意娶她,又能真心待她和孩子吗?
那些漫长的、看不到头的苦苦煎熬,那些柴米油盐的琐碎与窘迫,那些旁人异样的眼光,想想都让她不寒而栗。
她不敢去想,也不敢去面对那样的日子。
相比较而言,现在就把这个孩子打掉,虽然残忍,虽然会承受身体的痛苦,却反而简单得多。
斩断所有牵挂,告别这段混乱的过往,哪怕术后独自疗伤,也好过一辈子被困在无望的生活里,在煎熬中耗尽自己的青春与希望。
沈宁溪缓缓闭上眼,泪水无声地滑落,砸在冰冷的检查报告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心底的挣扎与痛苦,几乎要将她撕裂。
顾知衡远远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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