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歌正随蔺聿恒与高庆荣寒暄,指尖轻捏着香槟杯柄,听着几人闲谈云城的商圈动向,周遭的管弦乐声温温软软绕在耳畔。
忽地,宴会厅入口处的喧闹骤然收声,原本流转的目光齐齐凝向门口,连空气都似凝了几分冷意。
童颜走在最前头,一身红裙衬得眉眼冷艳,下颌线绷得笔直,身后跟着数名黑衣保镖,气势凛然,步步生风。
更惹眼的是她身后,四个壮汉抬着一副简易担架,上面躺着个人,从头颅到四肢,浑身上下缠满了厚密的白色绷带,只在眼鼻处留了几道窄缝,活脱脱一具刚从医院抬出来的木乃伊,臃肿又狼狈,任谁看了,都辨不出原本模样。
全场静得只剩水晶灯轻晃的微响,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那具“木乃伊”身上,窃窃私语的声响压得极低。
就在这时,担架上的人突然动了,一只裹着绷带的手费力地抬起来,枯槁似的指尖拨开挡着视线的绷带,直直朝着安歌与蔺聿恒的方向指来。
那力道极猛,连带着整个担架都晃了晃,从窄缝里漏出的目光淬着滔天怒火,嘶哑的嘶吼从绷带后挤出来,含糊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怨毒:“是他们……就是他们!”
那声音虽因伤损变得粗嘎变形,可那股熟悉的偏执与戾气,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安歌心上。
她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,瞳孔骤然缩起,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,心底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跳出来。
顾知衡?
怎么会是他?
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是被蔺聿恒打的?
安歌心头的惊涛骇浪还未平复,目光猛地转向身侧的蔺聿恒,眼底凝着满是疑惑与难以置信,声音压得极低,却难掩颤意:“他这副样子,是你打的?”
蔺聿恒迎上她的目光,神色坦然,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冷硬,沉沉颔首。
指尖依旧虚揽着她的腰,掌心的力道稳而护持,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却字字淬着冷意:“他敢对你动手动脚,把他打成这样,算轻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一声尖锐的怒斥骤然透过话筒炸开,刺破了宴会厅的死寂。
童颜已然从怔在一旁的主持人手里夺过话筒。
红裙猎猎,眉眼间翻涌着滔天怒意。
举着话筒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,目光像淬了毒的尖刀。
死死剜着安歌与蔺聿恒,字字句句都带着破口大骂的狰狞。
“你们这对奸夫淫妇,不要脸的狗男女!竟然敢把我表哥打成这副模样!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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