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蔺聿恒就派人把厚厚一本《乾坤篆典》送到了病房。
有了这典籍作伴,安歌的住院时光总算褪去了枯燥。
每日里只围着吃饭、睡觉、看书三件事打转,规律得近乎安稳。
冷烨还是雷打不动,每天准时来给她针灸。
安歌打心底里抗拒心理疗愈。
倒不是不信那些法子。
而是她从不敢对旁人卸下防备。
她总怕催眠或是疏导的过程里,那些压在心底的秘密会不慎泄露,非但没法放松配合,反而会把心弦绷得更紧,到头来只落得满心煎熬。
既然如此,她索性断了心理疗愈的念头。
反倒是冷烨的银针,总能让她一夜睡得踏实香甜,对她来说,这就已是最好的疗愈。
每日正午,阳光暖得恰到好处,既不灼人,又能驱散湿意的时候,魏仙仙便会推着轮椅,陪她去医院的花园里透透气、散散步。
云城偏安南方,冬日里从不见雪,却总被连绵的细雨缠缠绵绵地裹着,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子湿漉漉的潮气。
唯有这片刻的时光,暖阳落在身上,两人慢悠悠地踱着步子,看风拂过草木枝桠,安逸得不像话。
这样的日子像指间沙,悄无声息的就滑过了一个月。
等安歌把那本《乾坤篆典》彻彻底底读完的那天,她的脚伤也恰好痊愈,终于能出院了。
安歌出院那天,窗外的风已经带上了十一月的凉意。
假期还没到头,她那套正在装修的房子,还得再等上一个月才能入住。
她还是住回了蔺家别墅。
日子过得简单又闲适,每日里除了翻看那些厚厚的医疗典籍,便是陪着蔺祖母说话,再逗逗院子里那群撒欢的猫。
安歌怎么也没想到,蔺祖母竟养了这么一大群猫。
她闲来无事数过一回,不多不少,整整十七只。
更让她觉得有趣的是,老太太提起每只猫的来历,都能说得头头是道,如数家珍。
“你瞧这只,叫柳小依,是只奶牛猫,今年都七岁啦。”
蔺祖母指着脚边一只长得像黑猫警长的八字开脸的奶牛猫。
眉眼弯着笑,“我头一回见它时,它正蹲在院外的草丛里啃青萝卜干。当时我就纳闷,哪有小猫爱吃青萝卜干的?难不成啃完了还得来两口酒?”
毕竟喝酒的时候来点青萝卜干小菜最是爽口。
听得安歌哈哈大笑。
蔺祖母拍了拍柳小依的脑袋,接着往下说:“这猫可通人性了,见了我就黏上来,喵喵叫着跟在身后。我心一软,就把它抱回了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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