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歌看着郑阳,声音平静却倔强又不甘。
“你我,还有郑叔,甚至是那个稳如老狗的周润元,在顾老太太眼里,从来都算不上是人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冷光:“我们都只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,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。有用时,便拿来摆弄算计。没了利用价值,或是碍了她的眼,便毫不留情地舍弃。”
郑阳听得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想起顾家这些年的压榨与算计,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安歌的声音却愈发清晰,却像是一把利刃:“可她千算万算,终究是算漏了一点。”
“执棋者高高在上,睥睨众生,视他人性命如草芥,可她有没有想过。”
安歌轻咬着嘴唇,带着恨意继续说:“当一颗颗被视作弃子的棋子,不甘心任人摆布,选择联手之时,我们也能反过来,与她下一盘惊天动地的大棋。”
“这盘棋,我们不为输赢,只为挣脱这棋盘的束缚,与这该死的命运抗争到底!”
她微微勾唇,笑意里带着几分嘲讽,几分决绝:“毕竟,棋盘之所以是棋盘,是因为有棋子的存在。倘若有朝一日,棋盘上空空如也,连一颗可供驱使的棋子都不剩,到了那时,她这个高高在上的执棋者,又算是什么呢?”
当棋子愿意牺牲一切,舍弃一切,与执棋者抗争到底时。
执棋者还能全身而退吗?
郑阳揣着结盟的约定,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病房,眉眼间满是前所未有的笃定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安歌靠在床头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,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。
她有些茫然,明明没做什么重活,怎么精神状态反倒比受伤时还差,整日里都被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裹着。
她不知道,这不是身体的劳损,而是那些遭遇的算计、背叛与挣扎,早已在无形中磋磨了心脉,心脉受损,才让她这般提不起劲儿。
正昏昏欲睡间,魏仙仙推门进来,见她这副蔫蔫的模样,连忙走上前:“安歌姐,你先别睡呀。”
她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,语速轻快,“冷院长交代过的,今天该针灸了,我这就给他打电话,等他扎完针,你再踏踏实实睡个好觉。”
安歌勉强扯了扯嘴角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好。”
不过片刻功夫,冷烨就赶了过来。
他动作娴熟地取出银针,手法利落却又轻柔,嘴里还像拉家常似的闲扯着,驱散病房里的沉闷。
“蔺聿恒那小子,这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