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睿泽万万没想到,柳佩安甫一见到他,便一眼认了出来。
他眸中满是诧异,下意识开口:“我们从未谋面,你怎会认得我?”
柳佩安爽朗一笑,眉眼弯弯:“我见过你的照片,自然认得!”
这话一出口,蔺睿泽才恍然记起,自己其实也见过柳佩安的照片。
只是他原以为自己刻意乔装过,对方定然认不出,此刻被一语点破,少年人青涩的窘迫瞬间涌了上来。
那时他还是个在读的大学生,浑身带着阳光的稚气,脸颊唰地就红透了。
为了掩饰这份尴尬,他急忙将路上“捡”到的李翠芳拉到身前,示意她坐在诊位上。
柳佩安向来干脆利落,手一伸便搭在了李翠芳的腕脉上。
可李翠芳本就腼腆,一说话就紧张得脸红结巴,见脉枕搭上自己的手腕,顿时急了,结结巴巴地解释:“大夫姐,头、头疼的是俺爹,不、不是俺!”
柳佩安却蹙着眉,目光落在她瘦削的脸上,语气笃定:“你爹的病要治,你的病,也得好好治。”
李翠芳惊得眼睛都瞪圆了。
满脸难以置信地摆着手:“我没病!真没病!生病要花钱的,俺家没钱,俺可生不起病……”
她自小家境贫寒,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,严重的营养不良让她瘦得像四根细竹竿挑着个干瘪的鸡蛋。
更令人心疼的是,已经十六岁的她,竟因为身体亏空太过,连月信都未曾来过。
柳佩安一眼便看穿了她的窘迫,心底对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姑娘生出几分疼惜。
她先让人把李翠芳带去后厨,特意吩咐做些温热滋补的吃食,又趁着晚上收工,拉上蔺睿泽一同陪着李翠芳回了家,当场就给她父亲治好了头疾。
病愈的那一刻,李翠芳“咚”的一声就给柳佩安跪下了。
红着眼圈哽咽道:“大夫姐,您救了俺爹,俺无以为报,就让俺留在您家当丫鬟吧!端茶倒水、洗衣做饭,俺啥都能干!”
其实早在柳家后厨,李翠芳就动了心思。
她瞧见后厨里琳琅满目的食材,连丫鬟厨子都穿得干净体面、吃得饱暖,便明白这是自己难得的活路。
只要能留在柳家,哪怕是做最粗重的活计,也比在自家饿肚子强。
可柳佩安虽医术精湛,性子却因从小生活单纯而格外纯净。
哪里猜得到她这些弯弯绕绕?
她只当这姑娘是真心感恩,更放不下她未愈的身体。
医者父母心,但凡还有没治好的病人,她总难以释怀。
可她家里并不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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