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胆吸食民脂民膏的巨大毒瘤!
向安安从旁适时地叹息了一声,语气中透着几分兔死狐悲的凄凉。
“世伯您瞧见了?这江陵府的水,深不见底啊。”
“这满城的百姓和小商贩,便如同这案板上的豆腐,只能任由那商会的刀俎随意宰割。”
说罢,向安安走上前去,将方才买豆腐的几十枚铜板,轻轻塞进了王老汉那布满老茧的手中。
“王大爷,您快起来,这些钱您先拿着,明日交给那些人应应急。”
向安安柔声宽慰,王老汉捧着那救命的铜板,千恩万谢,连声哽咽道:“向娘子救急大恩,老汉明日一早就把新点的豆腐给您铺子送去。”
向安安将他扶起,温和笑道:“大爷莫急,您先顾好家里,豆腐晚些送来也无妨。”
……
离开西市小巷,向安安并没有停下脚步,她提议道:“世伯,城里不过是小打小闹,咱们再去城郊瞧瞧吧。”
周巡满眼震骇,不敢相信还有更黑的勾当,当即怒目咬牙道:“走,本官今日非要彻底看个明白!”
两人顺着官道,继而赶往城郊,去探访一户世代经营园艺花草的花家。
然而,当三人刚刚抵达花家门前时,眼前的景象却让周巡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只见,原本应该花团锦簇的庭院,此刻已是满地狼藉,府门打开。
无数珍贵的花草被连根拔起,精美的瓷盆碎裂一地,泥土与残花败叶混杂在一起,惨不忍睹。
听到庭院内哭声震天,向安安和赵离等人顾不得礼数,直接闯入花家的宅子。
进入后,便见前院有数名穿着黑色劲装的打手,正如同恶狼一般,强行拖拽着一名七八岁大的男童。
男童身上的孝服被泥水浸透,那双乌黑眼眸透着濒死的绝望与倔强。
向安安迅速拦下躲在门缝后抹眼泪的大娘,低声打听花家的情况。
大娘抹着眼泪,压低声音哭诉道:“造孽啊,花家老爷子昨夜说是积劳成疾,突然暴毙了。这尸骨未寒,今天一早商会的人就如狼似虎地赶来了。”
“他们拿出一张字据,说花老翁生前欠下了巨额会费,竟要强行霸占花家的房产和花田。”
大娘指着院子里被拖拽的男童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这还不算,他们看花家小哥儿生得清秀,竟要将他卖到城里的南风馆去抵债,这群丧尽天良的,是想吃绝户啊。”
庭院内,男童双手死死扒住门框,指甲都抠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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