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见他如此知进退,明分寸,心中的好感更甚,连忙客气地问道:“老人家但说无妨,只要是李某能帮得上的,绝不推辞。”
老乞丐收起了竹板,重重地叹息了一声,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愁容。
“老叫花子在磨盘山一带逃难时,与干孙儿和干孙女走散了,干孙儿唤作平安,今年七岁。干孙女唤作平宁,今年四岁。”
“这几日,若是有旁人带来这类年岁的孩童发卖,还望掌柜的能暗中留心,通知小老儿一声。”
说到这儿,他顿了顿,又咧嘴笑了起来,露出残缺的黄牙。
“小老儿虽身无长物,穷得叮当响。可我那干孙儿的亲爷爷手里,却是有大把的银票哩,定不会让掌柜的白忙活。”
老李头常年混迹市井,闻言立马心领神会。
这老叫花子虽然穷酸,但背后却是有金主撑腰的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,这买卖做得!
他当下拍着胸脯,应承了下来。
“老人家放宽心,咱们牙行规矩最是森严,若真有那等来路不明的孩童被带到市面上,李某定给您留心传信。”
向安安站在暗处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中暗暗叹服。
这老乞丐当真机敏过人。
他不仅懂得借唱曲探听虚实,更深谙市井之道,懂得先给老李头甜头,再用利益去笼络人心,办起事来比官府的衙役还要活络几分。
待到人群散去,老乞丐转身离开牙行,拐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时,向安安这才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老人家,请留步。”
向安安出声唤道,随即走上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老乞丐回过头,见是向安安,咧嘴一笑:“嘿,你这女娃娃,怎的跑来这等杂乱的地方了?”
向安安柔声道:“您与我爷爷共患难,结为了生死兄弟。安安理应尊称您一声爷爷。此番寻找平安平宁一事,劳累爷爷费心四处奔波,安安感激不尽。”
说罢,向安安从袖中摸出了一张银票,双手奉上。
“这银票,还请爷爷收下,在外头打点消息,手里有银子也方便些。”
老乞丐眯着眼睛,看清了那一百两的票面,脑袋拨浪鼓般地连连摇头,根本不伸手去接。
“要不得,要不得,老叫花子若是拿着这等巨款去下九流的地方转悠,那不是去打听消息,那叫催命符。女娃娃若真有心,随便赏一串铜板,便足够老叫花子用度了。”
向安安闻言,猛地一拍脑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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