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离换上了一袭靛青粗布长衫,宽肩长腿的挺拔轮廓硬是压住了衣料的廉价感,透着不羁。
他走到向安安身侧,修长的手指拿出她袖中的赤色请柬,随意翻看了一眼,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嗤。
“黄鼠狼给鸡拜年,咱们这半个月捞足了油水,看来是把江陵府这池子里的大王八给惊动了。”
向安安伸手拿回请柬,轻轻敲了敲柜面,眸光清明透彻。
“这江陵商会,说白了就是府衙官老爷们养在明面上的影子,他们这是看着咱们赚了钱,摸不清咱们的背景底细,特意摆了一出鸿门宴呢。”
“去看看也好。”
向安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正愁找不到门路探探这位江陵知府的底,既然人家主动送了梯子,咱们去蹚一蹚这浑水便是。”
“听娘子的。”
……
三日的时光,转眼即过。
今日的云来客栈,可谓是张灯结彩,贵客盈门。
整条街道被各府华贵的马车堵得水泄不通,空气中交织着名贵香料与骏马打响鼻的复杂气味。
向安安与赵离并未雇车,两人皆是一副寻常乡下商户夫妻的打扮,安步当车地顺着街边走来。
今日的向安安穿着水洗泛白的灰蓝布裙,发间仅别一支素木钗,偏生出几分脱俗的气质。
两人刚走到客栈门口,便见云来客栈的少东家张公子正站在台阶上,迎候着各路宾客。
张公子披着孔雀蓝暗花缎袍,手里摇着折扇,精明的眼底堆满逢迎客套的虚浮笑意。
他正与一位绸缎庄的老板称兄道弟,余光一扫,忽然瞥见了拾阶而上的向安安与赵离。
张公子脸上那热络的笑容僵住,接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办的冷脸。
他“啪”地一声合拢折扇,快步走下台阶,直接挡在了两人面前,压低声音质问道:“二位怎么又来了?可是那盐引办妥了,今日来送货的?”
赵离眼神微冷,刚要开口,张公子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若还是没有盐引,那一千斤的大买卖绝对成不了。若没别的事,二位还是赶紧请回吧。今日我们云来客栈被江陵商会包下了,不接待散客闲人。”
向安安不怒反笑,她慢条斯理从袖中抽出赤色请柬,递到张公子眼前。
“少东家误会了,咱们今日不是来卖盐的,是来赴宴的。”
张公子的视线落在那张代表着商会正式邀请的烫金硬帖上,瞳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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