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安安端坐主位,一身月白罗裙,神色淡然。
她举杯,正欲客套两句。
“不仅如此,”苏青却忽地凑近几分,酒气混着身上特有的兰麝冷香扑面而来。
他目光放肆地在向安安面上巡梭,似在赏玩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东家今日这身装扮,清丽脱俗。苏某不才,略通丹青,不知酒后可有荣幸,为东家画一副丹青?”
此言一出,四座皆静。
这哪里是敬酒,分明是当众调戏!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如惊雷炸裂。
众人惊颤望去,只见坐在向安安身侧的黑衣男子,手中那只半人高的酒坛竟轰然碎裂。
酒液飞溅,淋漓洒了一地,浓烈酒香瞬间盖过了满院菜香。
赵离面无表情地收回手,修长指节上还滴答淌着酒水。
他缓缓抬眸,那双幽深狼眸中寒意森森,直刺苏青。
“抱歉。”
他声音平稳,听不出半点歉意,“手滑。”
苏青挑眉,桃花眼中醉意稍退,换上一抹玩味挑衅。
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,隐有火花四溅,噼啪作响。
“既是手滑,那便不怪阿离兄。”
苏青轻笑,正欲再说,赵离却已霍然起身。
他身姿挺拔,玄色衣摆带起一阵厉风,径直扣住向安安手腕,力道不大,却不容拒绝。
“酒气熏人,我带东家去醒醒酒。”
说罢,不给任何人反应之机,拉着人便大步流星离了席。
留下一院子面面相觑的伙计,和捏着酒杯,笑意渐深的苏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