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泉跪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那个操劳了一辈子的老妇人,像一片枯叶般瘫软在血泊中。
那双浑浊的眼还没闭上,似乎还在盯着他,逼他挺直脊梁。
“陈清泉,这便是你跟本官作对的下场。”
巡察使冷哼一声,一脸漠然,“你娘死了,现在让你妻女也下去陪葬吧。”
“畜生……你们这群畜生!”
陈清泉双目泣血,瞳孔中倒映着母亲惨死的模样,还有妻女被黑甲兵撕扯衣服的惨状。
心中那根懦弱的弦,彻底崩断。
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竟猛地挣脱了身后两名黑甲兵的钳制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满脸血污,发髻散乱,却站得如苍松般笔直。
“我陈清泉,做了一辈子缩头乌龟,贪了一辈子财,只为求个安稳。”
他仰天长啸,声音嘶哑悲怆。
“可今日,我才明白,苟且求来的安稳,那是狗屁!”
“你要杀便杀!”
陈清泉怒指巡察使,字字铿锵。
“提携玉龙为君死,报君黄金台上意!”
“今日我陈某虽死,亦是为民,为君!尔等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!我在地下睁眼看着,看你们何时遭报应!”
言罢,他闭上眼,抱定必死之心,猛地向黑甲军手中的屠刀撞去。
“找死!”
巡察使眼中凶光毕露,举刀便砍。
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咻!”
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,竟比那风声更急,更厉。
一支利箭携着雷霆万钧之势,穿云破雾而来,快得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。
“噗!”
利刃入肉,血花四溅。
并非陈清泉的人头落地。
而是那举刀欲砍的巡察使身侧,一名正欲对县令女儿动手的刽子手,喉结处赫然多了一个血洞。
长箭贯穿咽喉,巨大的力道带着那尸体向后飞出三丈,狠狠钉在城楼梁柱之上。
箭尾震颤,嗡嗡作响。
“谁?!”
巡察使大惊失色,下意识举刀护胸,惊恐环顾四周。
“要你命的人。”
一道清冷女声,顺着风向,自高处飘落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城楼对面的密林之上,两道身影逆光而立。
一人手持长弓,身姿挺拔如松。
一人素手轻扬,衣袂翻飞若蝶。
竟是本该逃往深山的赵离与向安安!
“居然还想杀个回马枪?!”
巡察使瞳孔骤缩,“给我放箭,射死他们!”
“晚了。”
向安安立于高处,感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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