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废都知道指点下人撑场子,给家里挣脸面!你呢?吃我的喝我的,连个屁都放不出来!”
“看什么看!再看把眼珠子挖出来!”
赵煜捂着胸口,剧烈咳嗽,指缝间又渗出血丝。
他并未理会这泼妇的谩骂,只微微侧头,目光透过破败窗棂,望向不远处族学高耸的青砖院墙。
那里,书声琅琅,朝气蓬勃。
向安安,这个女子不仅有钱,有人,竟还有这般见识与手段。
在这穷乡僻壤,建族学,收人心,甚至还恰好来个穷亲戚投奔帮忙。
这般魄力,哪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?
赵煜眸光幽深,眼底划过探究。
“这破落的乡下村子,怎么会出这等厉害的女子?”
他低喃出声,声音极轻,瞬间消散在寒风中。
若能借她之势,就好了。
入夜,雪风呼啸。
向家后院,却是酒香四溢。
向老爷子今日给那帮蒙童上课,重拾书卷难免心里高兴,晚饭时多贪了两杯。
此刻,老人家面色酡红,手执半截枯枝当剑,在院中踉跄两步,忽地放声高歌。
“老夫,聊发少年狂……”
嗓音苍老却洪亮,透着股久违的豪气,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。
西厢房内原本死寂,被这穿云裂石的动静一惊,那两团缩在被窝里的干瘦身影,猛地一颤,齐齐醒了。
向安安听见小女娃的哭声,无奈扶额,爷爷耍酒疯也太能闹腾了,昏迷的都能吵醒。
春花劳累一日,早已歇下,她只得端起炉上温着的米粥,推门入西厢。
豆黄灯火摇曳,照亮了两双惊恐未定的眼。
稍大些的男孩死死将那小女娃护在身后,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满是戒备与狠厉。
小的那个女娃,不过三岁模样,瘦得只剩把骨头,一双眼却大得惊人,湿漉漉的,透着懵懂。
“你们醒了?”
向安安将托盘搁在床头,语气淡淡。
“既醒了,便喝粥吧。”
米粥熬得软烂,加了肉糜与青菜,香气霸道地往鼻孔里钻。
“咕噜。”
两道肚子叫声此起彼伏。
小女娃吞了吞口水,怯生生探出个脑袋,看着向安安那张清丽柔和的脸,许是饿极了,又许是这姐姐看着不像坏人。
“姐姐,香……”
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软糯奶音。
向安安眉眼微弯,盛了一勺递过去。
小女娃张嘴吞下,眼睛瞬间亮了,也不怕生,抱着向安安的手臂蹭了蹭:“好吃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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