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。”
喧闹声戛然而止。
死寂之后,便是轰然炸开的惊呼。
“束修减半?那岂不是只要几百文就能读书?”
“若是能考上秀才,咱们村就有官老爷撑腰了。”
“哎哟,我就说安丫头是个心善的,那向大海一家子罪有应得,这宅子本就该安安拿。”
村民的风向转得比六月天还快。
方才还对向安安指指点点的妇人们,此刻脸上已堆满了褶子,恨不得上前拉着她亲近。
三叔公脸色铁青,哼哧半晌,终是一句话也骂不出。
大义压顶,利字当头。
他若再拦,便是断全族子孙的前程,怕是要被这帮泥腿子生吞活剥。
“哼!晦气!”
三叔公一甩袖子,灰溜溜挤出人群。
向安安立于喧嚣中心,神色清冷依旧,只向着族长微微福身。
这一局,尘埃落定。
……
拿了房契文书,向安安名正言顺推着自家赘婿,去接手向大海的宅院。
自打向家夫妇离开起,这院子便封了,烂菜叶、臭鸡蛋糊了一墙,风吹过,腥臭扑鼻。
“吱呀。”
尘封许久的大门被推开。
院内桌椅翻倒,凌乱异常,透着一股子衰败死气。
向安安掩鼻,嫌弃地挥了挥尘埃,忍不住轻咳起来。
“咳咳,晦气。”
她蹙眉,目光在院内巡视一圈,却是越看越亮。
这地基打得扎实,占地也广,若非向大海一家子贪心不足,本该是个好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