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在日前,爷爷便已做主,招他入赘向家。如今,他是我向安安拜过堂的夫君,更是这向家顶立门户的男人!”
一语出,四座惊。
“你,你胡说!”三叔公瞠目结舌,“向老头早已病得糊涂,怎会做主招婿?”
“咳,咳咳……”
屋内暗角,忽传来几声沉闷咳嗽。
一直蜷在躺椅上,仿佛不存在般的向家老爷子,此刻颤巍巍抬起枯瘦的手。
“安安说的,没错。”
老人家声音混浊,却仿佛透着股回光返照般的执拗。
“这是老头子我亲自点的孙女婿。”
他费力喘了口气,昏黄眼珠死死盯着院外众人。
“谁敢赶他走?”
院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有了长辈做保,哪怕是流放之身,这便是名正言顺的招赘。
三叔公过继的算盘,算是彻底碎了个干净。
不由得暗骂:这老不死的,怎么还没死!
赵离披着件破旧外衫,扶墙而出。
身形高大,虽满身伤痕、面容损毁如鬼,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,却叫人不敢直视。
他行至向安安身侧,长臂一伸,极其自然揽住少女单薄肩头,将人牢牢护在怀中。
视线扫过院中那群呆若木鸡的族老,赵离扯动嘴角,皮笑肉不笑。
“各位长辈,我这人脾气不好。”
声音粗砺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胁。
“以前在外走镖,刀口舔血惯了。如今既然入赘向家,我的家人,我的田地,还有这破屋子,便是我的命根子。”
他眸光骤冷,手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向安安肩头。
“谁若是想打我家的主意,或是欺负我这柔弱娘子,不妨先问问我手上的功夫。”
言罢,指尖微动。
那嵌在土墙里的碎瓷片,竟随着这一指,咔嚓一声,又入半分。
三叔公的面皮狠狠一抖,这可不是寻常武夫。
向安安顺势依偎在他怀里,垂眸遮去眼底精光,柔声道:“夫君,几位叔伯也是为了我好……”
“为你好?”
赵离冷哼,嗤笑一声。
“若是真心为你好,便该送米送粮来接济,而不是趁火打劫,带人来过继,分明是想吃绝户。”
“你!简直不可理喻!”
三叔公气得浑身乱颤,却终究忌惮那墙上瓷片,更忌惮这满身凶气的疯狗。
秀才遇上兵,有理说不清。
更何况,他们本就没理。
“走!我们走!真是晦气!”
一群人骂骂咧咧,却退得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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