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家子都烂到了根里,便一个都别想跑。
二狗废了,一家人名声臭了,接下来谁会登台?
出了空间,寒气扑面而来。
屋内昏暗,仅余灶膛里一点余烬未灭。
床铺上,赵离呼吸略显急促。
许是外头吵闹,又或是伤口作痛,他睡得并不安稳。
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,剑眉紧锁,似陷梦魇。
向安安走近,借着微弱火光打量他。
这男人即便落魄至此,那张脸依旧棱角分明,只是太过凌厉,便是睡着也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。
“也就是这时候看着顺眼些。”
向安安掏出帕子,动作算不上温柔,慢慢替他擦去额角冷汗。
指尖微凉,刚触及他滚烫脸颊。
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大手猛地抬起,精准扣住她手腕。
向安安一惊,正欲挣脱,却见赵离并未醒来。
他只是在梦中本能地寻找那抹凉意,抓着她的手,贴在自己脖颈,极亲昵地蹭了蹭。
像只终于寻回主人的大犬。
粗粝的胡茬划过手背,带起一阵酥麻。
向安安身子一僵,耳根莫名有些发热。
“登徒子。”
她低骂一声,觉得自己又被这人占了便宜。
想抽手,纹丝不动。
下一刻,这男人体内的暖气透过肌肤相贴传来,源源不断地压制着她心口的绞痛,让她贪恋不已。
“算了,看在你这身暖气的份上。”
她另一只手取来竹筒,喂了他一口灵泉水。
赵离喉结滚动,咽下甘霖,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,抓着她的手却并未松开,反而握得更紧了些。
这一夜,有人在寒风中哀嚎,有人在梦魇中沉沦,有人抱着暖炉直至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