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临。被窝中凉凉的温度提醒着他,身边的人儿早已离去。
走了也好,避免了相见尴尬。至今他仍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从未见过她真面目的女人。
床头放着一套雪白的新衣,大约是为他准备的。手捧新衣,慕荣尔雅只觉得那刺眼的雪白是对自己最刻薄的嘲讽,明明已经污秽,又怎能亵渎了白的纯洁。悲愤甩开手中新衣,抱膝蜷缩在墙头一角,用被子紧紧将自己包裹,不愿意去回想刚才发生的幕幕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风怜情端着个托盘走进来。看见地面上被抛弃的白雪新衣,又抬头看向蜷缩在墙角的慕荣尔雅,风怜情叹口气,将托盘放在茶几上,弯腰捡起新衣,送到慕荣尔雅床边。
“你走!我不想见任何人!”将脑袋埋于胸前,强迫自己去忘记方才种种,才不至于觉得自己如此坑脏。
“尔雅……”伸手想安慰他,手僵在半空中,犹豫,终于,还是放下。风怜情在慕荣尔雅床边坐下,温柔地劝说:“尔雅,我明白你的心思。如果我处在与你相同的立场,我一样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。我想帮你,可是我无能为力。是我无用,令你如此痛苦……”
慕荣尔雅埋首被中,闷闷地说:“怜情,是我自作自受,与你何干。”
“虽然我不明白萧夫人这样做到底有何用意,但是直觉告诉我,她不会伤害你……”
“她没有伤害我,是我自己伤害了自己……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会让云飞蝶下了毒,我必须承受这样的恶果……”
“尔雅……”
“怜情,求求你出去吧。我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。”
“好吧!”风怜情起身,将雪白的新衣放到慕荣尔雅面前:“有什么事情叫我,我就住在隔壁。”他深深看了慕荣尔雅一眼,转身离开。
夜色渐深,起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