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傅升感触良多。
心绪翻涌间,一位老人的身影悄然浮现在脑海里。
那是曾在城门口值守的警卫大爷,满头白发,嘴唇干裂。
可即便如此,他依旧佝偻着脊背,在倒塌的楼宇间艰难穿行,只为给那些受伤的同僚,寻得一点能勉强救命的药品。
那是一群在天灾面前从未退缩的人民警察,坚守岗位、不离不弃,哪怕物资耗尽、救援无望,也始终没有放弃守护一方安宁的信念。
可最终,他们还是没能扛过这场席卷一切的浩劫,整支队伍尽数遇难,无一生还。
每当想起这些,陈傅升的心头就泛起一阵酸涩与惋惜,在这人命如草芥的末世,这样一群有风骨、有担当的人,本该有活下去的资格,却终究没能逃过命运的捉弄。
一阵略显局促的脚步声从身旁传来,陈傅升收回飘远的思绪,目光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田超身上。
这个年轻人身形单薄,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,还沾着不少尘土,一看就是在苦难里熬了许久。
方才田超跟他说起自己这些日子在基地的遭遇时,神色一直很不自然,总是下意识的抬手薅一把额前的乱发,将大半张脸都遮挡在发丝后面,那动作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局促与自卑。
起初,陈傅升只当他是性子内向,不善与人交谈,可随着两人谈话的深入,他无意间瞥见田超微微侧过的脸,才发现了不对劲。
在田超左侧的脸颊上,赫然印着一道清晰的巴掌印,红肿尚未完全消退,边缘还带着淡淡的淤青,一看便知下手极重,绝非意外磕碰所致。
陈傅升缓缓直起身,眉头紧锁。
认真的说道:
“你脸上的伤,是怎么弄的?”
之前你跟我说,在难民营里没人找你麻烦,怎么会弄成这样?”
“听到这话,田超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,眼神瞬间黯淡下来。
他沉默了几秒,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无奈与屈辱:
“难民营那边,靠着我舅老爷在医院帮忙,大家多少给点面子,确实没人明着刁难我。”
“可这基地里头,人心复杂得很,不是所有人都把我们这些逃难来的难民,当成真正的活人看待。”
“有些人看我不顺眼,随手就打了,我也不敢反抗。”
陈傅升他瞬间就懂了,无论时代如何变迁,无论秩序是否崩塌,只要有人存在,等级与偏见就永远不会消失。
末世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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