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慢吞吞的磨洋工,赶紧使把劲。”
“哥,这天太热了。让我喘口气,再走半步都要栽倒了……”
“喘个屁。”
黄毛扯着嗓子骂了一句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他拽着板车的麻绳,手掌被勒得通红,依旧咬着牙往前挪:
“不想挣钱了?等天黑喝西北风去?饿着肚子睡马路你就舒坦了?”
帮派里不是没有一辆破旧地面包车,可这年头汽油比黄金还稀罕,那点存货攥在老大手里,只有遇上生死攸关的急事才敢动用,平日里运货,只能靠这帮汉子的两条腿硬扛。
路边石阶的阴影里,缩着几个帮派成员,他们手里摇着捡来的破纸板,一边扇风一边窃窃私语,眼神里全是不解。
“黄毛今儿是吃了火药?火气这么冲?”
“你还不知道呢?傅升哥要离开魔都了。”
“那可是咱们的顶级大金主,向来都是黄毛跟着对接的,他能不急得跳脚吗?”
“陈疯子……真要走?”
说话的人下意识压低了嗓门,警惕的往四周扫了一圈。
“小声点。”
“老大下了死命令,这事绝不能外传,要是捅出去,这片区非得乱成一锅粥不可,到时候咱们的生意就彻底黄了。”
“他在这儿混得风生水起,要啥有啥,怎么突然就想着走了?”
“谁知道呢,这鬼世道,说不定是去外的寻亲,想守着家人过几天安生日子吧。”
一路吭哧瘪肚,黄毛几乎耗尽了全身力气。
好不容易把沉重的板车拽到九州又一城楼下,他再也撑不住,一屁股瘫在地上,拧开腰间挂着的军用水壶,猛灌了几口水。
又用袖子胡乱抹掉脸上的汗水,朝着顶楼地方向扯开嗓子喊:
“傅升哥。”
“物资给您送到了。”
他的嗓门大得惊人,小区里那些没敢出门讨生活的难民,就算关着窗户也听得一清二楚,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没人知道陈傅升的家底到底有多厚,只晓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。
不管那些二道贩子跑得多勤快,搜罗物资的本事多厉害,陈傅升手里永远有源源不断的东西能拿出来交易,小到针头线脑、药品纱布,大到米面粮油、汽油柴油,他从不缺。
眼红的人自然不在少数,暗的里也不是没人动过抢劫的歪心思,可真要让他们站到陈傅升面前,却没一个人敢吱声。
他们怕的不只是陈傅升腰间那把随时可能亮出来的手枪,更怕的是得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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