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荏苒。
算起来,陈傅升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山谷里,已经隐居了一年半。
和初次踏入这里时相比,眼前的湖水清澈了太多。
并也大了很多。
随后陈傅升伸了个懒腰。
在这远离尘嚣、甚至远离废土纷争的山谷里,他此时此刻早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体面和形象了。
一入夏,他便常年穿着背心,搭配一条松松垮垮的大裤衩,脚上一双人字拖,怎么舒服怎么来。
一头长发没人修剪,肆意生长着。
刚留长那会儿,头发总缠着脖颈,又痒又闷,他还念叨着要找把剪刀修一修,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忙碌冲淡了执念,也渐渐习惯了这份随性,到最后,连修剪头发的念头,都彻底忘了。
这会儿刚从简易木板床上醒来,头发乱糟糟的。
额前的碎发遮了大半眉眼,颧骨突出,面色是长期劳作晒出的健康黝黑,乍一看去,倒真像天灾降临前,那些困于生计、落魄潦倒却依旧执着的艺术生。
脚下这片广袤的土地,足足有一万亩,换算下来,差不多抵得上三四个小乡镇的耕地面积,放在末世前,他妥妥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的主。
如今,这片土地已经全部施过了特制的肥料,余下的,就只能耐着性格等待,日复一日的观察土质的细微变化,盼着它能慢慢恢复生机。
陈傅升趿着人字拖,脚步慢悠悠的,踢踢踏踏的走到事先预留好的空地上,停下脚步后,抬手轻轻一抹,从随身携带的空间里,取出了那些自带原生沃土地果苗——不多,也就总数的十分之一。
他按着果树的品种,一一划分好区域,小心翼翼的栽种下去,动作算不上娴熟,甚至有些笨拙,却格外认真,每一株果苗都栽得笔直,栽好后,又弯腰细细填土、压实,生怕一个不小心,就折损了这来之不易的生机。
不远处的草丛里,大黄循着果苗自带的清甜果香,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,颠颠的跑了过来。
它圆溜溜的眼睛,死死盯着地上刚栽好的草莓苗,又时不时抬头,瞅瞅那些带着嫩芽的葡萄藤、苹果树苗,嘴角的口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淌,喉咙里还发出“呜呜”的轻响,那副馋得快要流口水的模样,憨厚又可爱,看得陈傅升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,连日来的疲惫,也消散了几分。
日子像山间的溪水,悄无声息的流淌着,转眼之间,就过去了半个月。
那些自带原生泥土地果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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