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。
三天过去了。
陈傅升隔几分钟就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,那架答应好会返程的直升机,此时连个影子都没出现。
何营长与白大爷那边更是音讯全无。
白大爷的老伴是个不肯认输的老人,快七十岁的年纪,顶着近四十度的高温,一天往安置点跑三四趟,每次来都气喘吁吁。
陈傅升瞧着老人蹒跚的背影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抓起搭在棚柱上的粗布褂子往肩上一搭,大步朝着城区方向的临时安置点走去。
曾经车水马龙的城市,如今只剩一片狼藉。
断壁残垣间拉着一道道警戒线,全城实行严格的军管制度,几名幸存的政府官员穿着沾满泥渍和汗渍的制服,穿梭在安置点的各个区域,一会儿协调物资发放,一会儿安抚难民情绪,每个人的眼眶都熬得通红,脸上的疲惫像涂了层浆糊,怎么也擦不掉。
陈傅升在杂乱的安置点里绕了近两个钟头,逢人就打听何营长带领的队伍,从物资发放处问到登记处,又从登记处找到巡逻士兵,最后才在安置点最边缘的临时医院帐篷群里,找到了三天前在山上中暑的那名年轻士兵。
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帐篷在空的上绵延开,帐篷之间的土路被太阳晒得滚烫,踩上去都能感觉到鞋底的灼热。
医护人员推着吱呀作响的简易担架车在通道里快步穿行,担架上的伤者时不时发出压抑的痛哼。
让人心里发闷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,不仅毁了无数人的家园,更把本就紧张的医疗系统逼到了崩溃边缘。
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个个面色憔悴。
医疗器械损耗得厉害,不少帐篷里连折叠床都凑不齐,只能在的上铺一层薄薄的草席安置伤者,有的伤者甚至直接躺在滚烫的的面上,仅垫着一块破旧的帆布,这样简陋的条件,看得人心里阵阵发揪。
陈傅升轻轻掀开一顶写着“发热专区”的帐篷门帘,一股混杂着热气和药味的气流扑面而来。
他眯了眯眼适应帐篷内的光线,很快就在靠近帐篷角落的草席上,看到了那名中暑的士兵。
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:
“小兄弟,还能认出我吗?”
那士兵的脸色惨白。
听到声音,他费力的掀开沉重的眼皮,眼神涣散得厉害,看了陈傅升好半天,才开口: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陈傅升没有催促,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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