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几名炮灰邻居的监督下,小区里的幸存者们,从正午忙到日落,整整一下午都在搬运者尸体。
室外抬运尸体的活儿,无疑是这场煎熬里最残酷的考验。
幸存者们身上的衣物大多破旧单薄,有的甚至只是在单衣外裹了层破旧毛毯,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气。
那些倒在雪的里的尸体,本就因躯体重量难以搬运,经这极寒一冻,彻底变成了硬邦邦的冰坨。
一具尸体,至少需要三四名青壮年合力,一人抬着头颈部位,两人托着躯干,还有一人稳住双腿,才能勉强将其从积雪中抬起。
他们弓着腰,咬着牙。
没走十几米,众人就不得不停下脚步,放下尸体大口喘息。
不过他们的目光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居民楼。
那是他们唯一的御寒避难所,也是生死分界线。
所有人都恪守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:每次室外作业不得超过十分钟,必须在体温彻底流失前冲进楼内取暖。
谁要是慢了一步,身体被冻僵在雪的里,下一个被同伴抬运的,就会是自己。
高强度的体力消耗,叠加无休无止的严寒侵袭,再加上连日来的饥肠辘辘,幸存者们的体力早已濒临枯竭。
他们没有任何能量补给,唯一能依赖的,只有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力气,支撑着自己不倒下。
终于,有人撑不住了。
一名瘦弱的中年男人双腿一软,重重的瘫倒在雪的里,积雪溅起老高,瞬间埋住了他的半截小腿。
他没有挣扎,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,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花,脸上没有了痛苦,反而透出一种濒死的释然——或许,对他而言,这样的解脱,比在极寒与饥饿中苦苦煎熬更痛快。
紧接着,又有几人相继瘫倒,他们或蜷缩在雪的里,或仰躺着一动不动,眼神里只剩下麻木,连抬手拂去脸上雪花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咕噜。咕噜。”
不知道是谁的肚子饿了。
声音一阵接一阵。
幸存者们缓缓抬起头,互相打量着彼此。
人群中,几道阴鸷的目光悄然游走,落在身边同伴的身上。
那目光不再有丝毫人情味,只剩下野兽般的贪婪,瞳孔里闪烁着幽绿的光,喉咙不停上下滚动,吞咽着因饥饿而分泌的涎水。
他们死死盯着同伴瘦弱或壮实的身躯,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,那模样,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,将眼前的人撕咬殆尽,用同伴的血肉填补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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