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渊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,见她难受,立刻上前扶着姜芸,“喝不下去的话,就吐出来,不必担心,我会处理。”
姜芸忽而笑了,这家伙分明打心眼里不想跟旁人交流,却偏偏又在这时候站出来,告诉自己交给他这么个顶级社恐就好,这怎么让她放心的下。
“公子不必担心我了,那是你的,快些喝了吧,不烫,但可能会有些苦。”姜芸指着桌上黑乎乎的汤药,丝毫没有注意到变了脸色的祁渊。
【姜芸这是怎么回事?】
【是那个小屁孩乱说什么了?】
【可朕看着应该也没问题……】
祁渊眉头紧皱,长大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指使自己做事,虽说不过就是喝药这种小事,但对祁渊来说,还挺新奇。
“我现在就喝,你若是身子不适便先回去,朕……本公子也不是什么苛刻的主子。”祁渊轻咳一声,见姜芸不知为何跑到这里来,原本还有些不满,可听那小屁孩说是为了给自己熬药,心情立刻好了不少。
有时候祁渊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傻了,怎么会对一个毁了容的宫女这么好,但说实话,他一看到后宫那些妃嫔便头疼,尤其是总到自己面前转悠的几个,瞧着便心烦,还不如一个人待在养心殿里,看着他的小芸子研墨练字来得痛快。
“朕……真喝完了,不信你看,现在能回去了?”祁渊蹙眉看了过去,见姜芸还弯着腰,瞧着还没缓过神来,屈尊亲自走过去端起药喝了,刚想叫着她回屋里去,一抬眸便瞧见进来端菜的店小二,他急得险些咬到舌头,话到嘴边硬是绕了个弯才没暴露身份。
【这人什么时候来的?】
【要是在宫里就好了,在宫里可以直接拖出去……】
【有点想回皇宫了,可是皇宫里还有个惹人嫌的毒妇在……】
【罢了,还是在邶城这边好。】
【但到这里一两天了,怎么朕没看到叛军的影子呢……】
【是谁说的邶城有人想起兵造反……】
祁渊越想脸越黑,恨不得现在就回京城去把上奏说邶城有将领拥兵自重的家伙给斩了。
“公子,我们先回去。”姜芸颤着手摸索,试图找到个能借力的东西,卒不及防抓到了个软乎乎的,她试探着捏了几下,撑着站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