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冯海一路带着进了院子，就见院内陈设简单，只有几张桌椅，空气中弥漫着布料和草药的混合气味。
华舒依旧改了一身书生打扮，脸上也做了改变，粗看让人觉得是个来自宫中的总管太监。
她坐在院中唯一一张太师椅上，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粗茶。
冯海垂手侍立在一旁，神色略显紧张，不时望向紧闭的院门。
“人可靠吗？”华舒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回公子，小的观察许久，姚虎这个人嘴严，守信，力气大，人也机警。最重要的是，他急需稳定的活计和银钱，而且，似乎对现状并不甘心。”冯海低声回道。
华舒点点头，不再多言，她还需要亲自判断。
约莫一炷香后，院门被轻轻敲响三下，两短一长，是约定的信号。
冯海立刻上前开门，一个高大的身影侧身闪了进来，随即反手将门闩好。
来人正是姚虎，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腰间束着麻绳，脚踩草鞋，但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他进院后，目光快速扫过环境，最后落在华舒身上，眼神平静，带着惯有的沉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他并未因华舒年轻文弱的书生模样而有丝毫怠慢，抱拳躬身，声音低沉：“冯掌柜，舒公子。”
礼数周全，却不卑不亢，确实是有行伍人的气势。
华舒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她的目光并不锐利，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表象的沉静力量。
姚虎坦然受之，垂手而立，姿态放松却自然保持着警惕。
“姚壮士，请坐。”华舒终于开口，指了指对面的凳子。
姚虎略一迟疑，还是依言坐下，腰背挺得笔直，是多年行伍生涯留下的习惯。
“冯掌柜想必已跟你提过，有桩买卖想找你。”华舒开门见山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。”姚虎言简意赅，随即又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冯掌柜与我自小一起长大的交情，我姚虎落魄后受了不少白眼，可他却不曾亏待我。故此他引荐的买卖，只要不违道义，不伤天害理，我在所不辞。”
华舒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，很好，有底线，才好掌控。
“放心，并非杀人越货的勾当。只是需要壮士去一个地方，待上一段时日，留意一个人，必要时，引导他做一些事。”
姚虎目光微凝：“何处？何人？何事？”
“国丈，赵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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