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。
窗外阳光明媚,可他的背影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,而后缓缓道:“你可知,宁默得罪了谁?”
陈文远张了张嘴:“下官不知……”
“荣郡王世子。”
林文渊缓缓吐出这几个字。
“什么?!”
陈文远浑身一颤。
荣郡王世子?!
那个在京城横着走的人物?!
林文渊转过身,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疲惫,一字一句道:“世子殿下亲自派人来打过招呼,宁默此人,不能留在京城。你说,本官能怎么办?”
陈文远沉默了。
他站在那里,只觉得浑身发寒。
荣郡王世子……
那可是天潢贵胄,郡王府的继承人。
得罪了他,别说一个外地来的寒门,就是京城的世家,也得掂量掂量。
他忽然想起那份卷子,想起那首“吴楚东南坼,乾坤日夜浮”,想起法慧那一声“宁师”……
可惜了。
真的可惜了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拱手道:“下官明白了。下官告退。”
林文渊点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
陈文远转身,缓缓走出祭酒署,外面日头很大,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……
一刻钟后。
一个身穿劲装的男子走进祭酒署。
他面容冷峻,目光锐利,腰间挎着一柄长刀。
正是荣郡王府的护卫。
他走到林文渊面前,抱拳行礼:“林大人,世子殿下让属下来问问,那件事办得如何了?”
林文渊坐在案后,神色平静:“请转告世子殿下,宁默未通过国子监考核,三日期限已到,今夜子时之前,必须离京。”
护卫点点头,抱拳道:“多谢林大人。属下告退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林文渊坐在那里,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久久不语。
良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宁默……”
他喃喃着这个名字,摇了摇头。
可惜了。
真的可惜了。
可这世上,可惜的事多了去了。
一个寒门子弟的可惜,又算得了什么?
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