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施主的佛理之精深,辩才之犀利,贫僧望尘莫及。”
全场再次哗然!
“他……他比法慧高僧还厉害?!”
“不可能吧?!”
“可他亲口说的,还能有假?”
人群中,一个穿着绿袍的官员忽然瞪大了眼睛,脱口而出:“宁默?!你是湘南解元宁默?!”
宁默看向他,拱了拱手:“正是。”
那官员正是国子监广业堂主簿陈文远。
他怔怔地看着宁默,想起那份被他亲手批了“不合格”的卷子,想起那篇惊艳绝伦的策论,想起那首气魄恢弘的诗……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旁边一个官员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陈主簿,你认识他?”
陈文远苦涩地摇摇头,又点点头,声音沙哑道:“他就是那个湘南解元,前些日参加考核的那个,那份卷子……那份卷子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另一个官员忽然想起什么,惊呼道:“就是那个写了‘吴楚东南坼,乾坤日夜浮’的?!”
“什么?那诗是他写的?!”
“我昨天还听陈主簿说起过,说那份卷子惊艳绝伦,是甲等中的上上选!”
“那怎么没通过?”
陈文远脸色惨白,不敢接话。
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宁默,心中涌起滔天巨浪。
这份卷子,可是被祭酒大人亲口批了“奇淫技巧”的。
这份卷子,可是被他亲手批了“不合格”的。
若是此人真的通过了考核,拿到了文牒,将来金榜题名……
陈文远不敢往下想。
他只是觉得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而此刻,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宁默身上。
那个青衫磊落的年轻人,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法慧高僧面前,神色平静,不卑不亢。
仿佛那些震惊、那些议论、那些不可置信的目光,都与他无关。
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方若兰站在人群里,怔怔地望着宁默的背影。
那一刻,她忽然觉得,这个从湘南来的年轻人,仿佛是一座山。
一座,谁也撼动不了的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