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生想金榜题名。”
宁默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想入朝为官,想站到高处,拥有主宰自己命运的底气和能力……”
方守朴愣住了。
方若兰也怔怔地看着他。
“学生知道,这话说得有些狂。”
宁默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,“一个寒门出身的外地人,想在京城出人头地,谈何容易,可学生还是想试一试。”
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继续道:“学生从死牢里爬出来,从解元到奴仆再恢复功名,随后从湘南走到京城,这一路走来,学生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方守朴:“这世道,从来就不公平。权贵子弟可以打小抄,可以托关系,可以横着走。寒门子弟,只能靠自己。可正因为不公平,才更要往上爬。”
“学生不想永远被人踩在脚下,不想永远看人脸色过日子。学生想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上,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,不得不正视学生,寒门亦能出贵子!”
他说得很平静,可那平静之下,却藏着滔天的波澜。
方守朴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看着他眉宇间的沉稳,看着他眼中的坚定,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。
那时候,他也是这样想的。
可后来呢?
二十年过去了,他还在这个破书院里,年年考评倒数第一,眼看着书院就要关门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,几分感慨,还有几分……欣赏。
“好。”
他端起酒杯,“有志气,老夫敬你。”
宁默连忙端起酒杯,与他一碰。
方若兰在一旁静静看着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。
她从未听过这样一番话。
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
明明一无所有,却仿佛拥有一切。
明明站在谷底,却望着山巅。
明明说着最狂的话,却没有一丝狂态,只有沉稳和坚定。
她忽然觉得,心跳又快了。
方守朴喝完酒,放下酒杯,笑着摇摇头:“不过话说回来,金榜题名可不容易,你这国子监的考核结果还没出现,现在连文牒都还没拿到手,就想那么远的事?”
宁默也笑了:“院长说得是,一步一步来,先拿到文牒,再参加会试,会试过了,再想殿试的事。”
方守朴点点头:“这才对。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,但也得脚踏实地。”
他又给宁默倒上一杯酒,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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